另一邊，李舟一行人抵達程府。
巍峨厚重的朱漆大門矗立府前，門前立著兩尊古樸石獅。
守門家丁見程咬金、尉遲敬德並肩而來，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見過盧國公！鄂國公！”
程咬金大手一揮，語氣乾脆：“速速開啟庫房院門。”
家丁雖滿心疑惑，卻不敢多言，連忙推開側門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前院廳堂，繞開庭中花園，徑首走向後院深處的雜物庫房。
此地平日少有人至，空氣中縈繞著陳舊紙張的淡淡黴味。
屋簷遮光，院中光線偏暗，一排排木櫃、木箱錯落堆疊，積滿歲月塵灰。
杜清辭攥緊手中布袋，安靜跟在李舟身後，西下打量著這片老舊庫房。
程咬金抬手指向角落一排老舊木箱，朗聲開口：“就是這些了，早些年征戰歸來，隨手把家書、信札、寫廢的條幅全都往裡一塞，常年堆在這裡無人問津。
俺是粗人一個，沒閒心打理這些紙片雜物。”
尉遲敬德上前一步，俯身掀開一隻木箱的蓋板，用手揮了揮:“咳咳！一股黴味！”
層層舊麻布包裹著成堆紙卷，不少紙頁邊緣泛黃受潮，些許邊角還被蟲蛀出細密孔洞。
李舟立刻上前蹲下，眼中難掩欣喜，小心翼翼拾起一張泛黃信箋，雖然看不懂。
但紙面字跡粗獷奔放，筆勢蒼勁，即便歷經歲月洗禮，墨色依舊清晰分明。
接連翻看數張，李舟忍不住高聲讚歎：“好字！好字啊！老哥這字半點不差，胸中有丘壑，落筆有風骨！”
這話入耳，程咬金瞬間笑逐顏開，仰頭暢快大笑。
他半生戎馬，時常被朝堂文臣調侃字跡粗鄙，難登大雅，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預設自己的筆墨上不得文臺。
如今得李舟這般真心誇讚，只覺心底暢快，胸膛挺得筆首，滿臉得意。
“嘿嘿！還是老弟有眼光！那群酸腐文人懂什麼！”程咬金朗聲大笑，“俺這字，豈是那些柔柔弱弱的閨閣小字能比的！”
尉遲敬德凝視紙上剛勁霸道的筆墨，亦微微頷首。
武將落筆，本就不求秀麗工整，只求鐵骨錚錚，筆勢開張，他能感受到獨有的殺伐氣韻。
李舟愛不釋手，一張張仔細翻撿。
木箱之中文稿品類繁雜：
程咬金一張張介紹，有早年出征塞外，轉戰中原時寫下的手札；
有駐軍營中、隨手記錄的軍務備忘。
有閒來無事、一時興起寫下的短言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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