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聽完後站在一邊細細思考,越想越覺得李孝恭說的對。
鐵觀音茶葉如今風靡長安,說到底不過是一時新鮮。
世間萬物皆是如此,初時珍稀搶手,時日一久,人人得見,家家可品,新鮮感散去,暴利遲早耗盡。
想到此處,李世民眼裡放出一抹精光。
如今大唐正值百廢待興、蒸蒸日上的上升之期,開荒拓土,充盈國庫,撫卹將士,賑災安民,件件大事皆需海量錢財支撐。
他心中自有一副宏偉大志,想要開創前所未有的盛世,想要讓大唐疆域遼闊,百姓安居、萬國來朝,想要讓貞觀之治流芳百世。
可盛世宏圖,從不是空口空談,無一不倚仗金銀錢糧。
於是轉過頭鄭重看著李孝恭沉聲道:“皇兄說的有理,此事待會交由你去做。”
李孝恭側目看著李世民,暗自翻了個白眼,合著好主意你聽了,得罪人的活兒讓我幹?
他抬頭看著不遠處意氣風發的李淵,搖頭苦笑:“陛下……這不妥,還是你出面好。”
李世民挑眉:“怎麼?”
李孝恭左右瞥了一眼,確認李淵距離尚遠,小聲說道:“太上皇眼下靠著鐵觀音生意財源滾滾,滿心籌備修建宮苑。
咱們轉頭再尋別的茶葉販賣,外人聽著,難免像是同太上皇爭搶財路,這等容易落人口實的差事,為何派臣出面?”
李世民聞言乾咳兩聲,一本正經說道:“正因如此,才非皇兄不可。”
見李孝恭面露疑惑,他緩緩解釋:“你與太上皇乃是宗室叔侄,平日相交甚好,就算言語有所衝撞,父皇也不會往心裡去。
若是朕親自開口,君臣父子名分擺在那裡,極易讓父皇誤以為朕覬覦他這條財路,徒生隔閡。”
李孝恭聽完頓時一陣頭大,想撇開這門差事,微微搖頭:“話雖是這麼講,可臣夾在你們父子中間,裡外不是人!事成還好,一旦太上皇心生不悅,最後受氣的還是臣!”
他現在徹底後悔多嘴出謀劃策了,誰能想到李世民聽得心動,反手就把這燙手山芋塞給了自己。
天底下哪有這般離譜的道理?
我出謀略,你享好處,出事我背!
他苦著臉,壓低聲音繼續訴苦:“陛下,臣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方才若是閉口不言,哪來這些糟心事?”
李世民見狀,非但沒有同情,嘴角壓不住地微微上揚,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又真誠:
“皇兄,朕信得過你,這般大事,也唯有你最合適。”
“你性情穩重,輩分超然,又是宗室首勳,太上皇素來信你,待會商談,便是宗親之間商議商機。”
“若是朕去談,便是兒子覬覦父皇私產,傳出去朝野議論紛紛,徒增父子嫌隙,得不償失。”
李世民目光望向李淵,看著老父皇滿面笑意,多半正盤算著攢錢修建新宮殿,側頭繼續低聲道:
“父皇操勞半生,如今退位清閒,就指著這點茶葉生意自娛自樂,朕若是開口分一杯羹,未免太過涼薄。”
“但皇兄不同。”
:重鄭氣語,恭孝李視凝頭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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