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舟辦好出院手續，帶杜如晦換上現代便裝走出醫院。
剛踏出大門，杜如晦腳步猛地一頓，仰頭望著首插雲霄的摩天大樓，瞳孔瞪大，呆立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這……這樓竟有百丈之高！”
“還行吧！不到三十層。”
李舟笑著招呼他上車，車子駛入主幹道，杜如晦隔著車窗，看著密密麻麻，飛速穿梭的車流。
看著路邊整齊劃一的商鋪，乾淨整潔的街道，行人衣著光鮮，神色從容，整個人徹底失神。
“車馬如龍，晝夜不息……”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李舟先帶他去了大型商場。
自動扶梯緩緩上升，杜如晦站在上面，手足無措，緊緊扶著扶手，一臉震驚。
商場內燈火通明，商品琳琅滿目，衣食住行應有盡有，顧客絡繹不絕，人人臉上帶著輕鬆笑意。
杜如晦走遍每一層，看著普通百姓隨意選購綾羅綢緞、珍饈美味，看著孩童在遊樂區嬉笑打鬧，眼眶漸漸泛紅。
“大唐世家子弟，也未必有此等日常。”
“這裡的尋常百姓，竟過得比大唐貴族還要富足安樂。”
“別感慨了，走！吃飯去。”
中午，李舟帶他吃了一頓普通的連鎖餐廳。
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杜如晦嚐了一口，久久無言。
食材豐盛，滋味絕佳，而這樣的飯菜，在這樣的盛世不過是最尋常的一餐。
下午，李舟又帶他坐了地鐵。
列車呼嘯駛入站臺，平穩飛速穿行地下，杜如晦全程攥緊扶手，整個人震撼到麻木。
“地下亦可通行萬里……此物，堪稱神蹟。”
傍晚，兩人來到繁華夜市。
霓虹閃爍，人聲鼎沸，各色小吃香氣西溢，遊人如織，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老人悠閒散步，年輕人結伴遊玩，孩童追逐嬉鬧，一派太平祥和。
杜如晦站在人流之中，環顧西周，看著這萬家燈火、盛世人間，終於忍不住長嘆一聲，眼眶溼潤。
“我一生鞠躬盡瘁，所求不過國泰民安。”
“今日方知，真正的盛世，竟是這般模樣。”
他對著李舟深深一揖，語氣鄭重：“杜某此生，能親見此景，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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