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家可出名了，味道超正！再晚一點過來，估計連位置都搶不到了。”餘小漁熟門熟路地招呼大家在一張空桌旁坐下，語氣充滿了“安利”成功的自豪感。
空氣中瀰漫著辛辣刺激的香料氣味，周圍是嘈雜的談笑聲、碰杯聲以及馬路上不間斷的車流聲……
龍天臨覺得，他只要站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特別是看到他隔壁的那桌，一群穿著襯衣，解開上面的兩個釦子，把袖子捲起來的小年輕，正在大聲划拳、碰杯喝酒，他眉頭緊鎖，恨不得上前去，命令對方把衣服穿整齊……
暗中觀察的餘小漁心裡樂開了花，簡首不要太高興。
於是，她臉上表現得更加熱情了，嗓門洪亮的開始點菜：“老闆！先來三斤麻辣小龍蝦，要麻辣和蒜蓉雙拼！再來一份豪華版麻辣燙，多放蒜蓉和香菜！烤串要羊肉串、牛肉串、烤韭菜、烤茄子都來點！”
她每報一個菜名，龍天臨的眉頭就皺緊一分，尤其是聽到“蒜蓉”、“香菜”、“烤韭菜”時，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郭詩晴忍著笑，幫忙用熱水燙洗碗筷。
熱水倒在略顯粗糙的陶瓷杯碗裡，濺起些許水花。龍天臨下意識地又往後挪了挪塑膠凳子，生怕被濺到。
“莎莎。”龍天臨開口，剛說兩個字，又被餘小漁大聲打斷。
“大家要喝些什麼嗎？要酸奶、還是要涼茶、或者是來點汽水？”
餓了一整天的莎莎完全沒理會龍天臨，積極響應：“要酸奶還是汽水合適？”
“小龍蝦和麻辣燙都有點辣，你怕辣的話，點酸奶，這個可以解辣。”
“那我要酸奶。”
“好，那就來西瓶大容量的酸奶。”餘小漁拍板，徹底無視龍天臨的飲食喜好。
在“大聲婆”點單的同時，郭詩晴也沒閒著。
她燙完碗筷後，拎起桌上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茶壺，給大家倒上店裡免費提供的茶水。
龍天臨看著面前那杯顏色深濃、壺壁似乎有茶漬的普洱茶，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擠出一句禮貌話：“謝謝。”
“普洱茶解膩刮油。來來，莎莎，我給你倒。”
餘小漁熱情地“幫忙”。
幾滴茶水灑在了桌面上，形成一小灘深色的汙漬。
龍天臨的目光立刻被那攤汙漬吸引，臉色更難看了。
他告訴自己不要去看，但……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樣，他根本做不到忽視。
餘小漁和莎莎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莎莎移動了一下自己杯子，可能是餘小漁倒的太滿了，杯子移動的過程中，又有幾滴茶水潑灑出來，在桌面上留下了新的痕跡。
“莎莎。”龍天臨忍不住再次開口，“你要不要先擦擦桌子。”
莎莎沒有看他，盯著茶杯，努力吹涼。
龍天臨忍不住自己拿紙巾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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