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林肯車緩緩停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路口。
透過車窗，巨大的霓虹燈招牌把夜空染成了曖昧的粉紅色——“極樂夜總會”。
這棟六層高的巴洛克式建築，就像一隻匍匐在夜色中的銷金獸，吞噬著無數人的金錢與慾望。門口豪車雲集，穿著清涼的各色美女挽著大腹便便的富豪進進出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奢靡到腐爛的味道。
“老闆，到了。”
維克多拉開車門，恭敬地護著頭頂。
陳淵邁步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抬頭看了一眼那閃爍的招牌。
“太俗了。”他評價道。
早己等候在門口的夜總會經理，一個梳著油頭、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像只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冷汗把後背都浸透了。
他是米格爾的心腹，自然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連主子都被趕去鄉下釣魚了，他這個看場子的，現在生死全在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念之間。
“陳……陳先生。”
經理哆哆嗦嗦地迎上來，腰彎成了九十度，“我是這裡的經理，您可以叫我老傑克。所有的賬本和鑰匙都準備好了，都在辦公室……”
“帶路。”
陳淵沒興趣聽他廢話，抬腳往裡走。
走進大廳，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撲面而來。舞池裡群魔亂舞，無數扭曲的軀體在燈光下摩擦，空氣裡充斥著大麻、劣質香水和荷爾蒙混合的怪味。
陳淵皺了皺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把音樂關了。”
“啊？”老傑克愣了一下，“可是客人……”
“我說，關了。”
陳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靜，卻讓老傑克感覺像是被暴君的槍口頂住了腦門。
“是！馬上關！”
幾秒鐘後，音樂戛然而止。
舞池裡的人群發出一陣不滿的騷動和叫罵。
“搞什麼飛機？沒電了嗎？”
“老子花錢是來嗨的！那個DJ是不是不想活了？”
還沒等騷亂擴大，大廳西周的陰影裡，突然走出了幾十個身穿黑色戰術背心、戴著骷髏面具的彪形大漢。他們手裡端著衝鋒槍，冷冷地注視著舞池。
喧鬧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驚恐地看著這群全副武裝的殺神。
陳淵站在二樓的護欄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被酒精掏空了身體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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