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是個很特別的人。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夏威夷花襯衫，腳踩人字拖，看起來就像個剛從海灘度假回來的遊客。但他那雙眼睛，時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周圍，那是職業病。
作為前CIA在南美的外圍情報販子，維克多因為睡了某個大毒梟的情婦而被追殺，最後流落到聖凡爾德這個鬼地方。
“所以，老闆，您的意思是讓我去賣飲料？”
維克多手裡捏著那瓶紫色的“大力”，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我還以為您找我是為了倒賣軍火，或者至少也是走私點違禁品。”
“軍火以後會有的。”
陳淵坐在辦公桌後，指了指牆上的全美地圖，手指在幾條主要的州際公路上劃過，“但現在，我們要先佔領卡車司機的膀胱和胃。”
“你知道這幫人在想什麼嗎？”
陳淵身體前傾，聲音帶著蠱惑力，“他們按里程計費。多跑一英里就是多一張美金。為了還車貸，為了養家裡那群只會伸手的孩子，他們恨不得把眼皮用火柴棍撐著。”
“給他們這瓶水。告訴他們，喝了它，你能從德州一口氣開到紐約，中間不用睡覺，不用停車，甚至連想女人的心思都沒了，只想開車。”
維克多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那是一個奸商遇到了同類的笑容。
“老闆，您真是個魔鬼。”維克多把瓶子塞進兜裡，“不過我喜歡。給我兩千瓶樣品，我去那種最髒、最亂、全是黑車的休息站。”
……
一週後。
聖凡爾德，陳氏獸藥廠。
辦公室的保險櫃門大開著，裡面的現金像垃圾一樣堆成了小山。綠油油的美金，散發著迷人的油墨香。
“爆了！徹底爆了！”
維克多興奮得臉紅脖子粗，手裡揮舞著一大疊訂單，“老闆，您簡首就是這幫司機的再生父母！現在I-10號公路上的司機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吃了沒’，而是‘大力還有沒’！”
“這幫瘋子！喝了這玩意兒，有人連續開了二十八個小時！不僅沒出車禍，還順手幫警察抓了個飛車黨！”
陳淵淡定地喝著愛麗絲衝的咖啡，看著眼前不斷跳動的數字。
短短七天。
“大力”像病毒一樣席捲了美墨邊境的運輸線。那些原本靠咖啡因和劣質安非他命硬撐的司機們，發現這種只要十美金一瓶的紫色飲料簡首就是上帝的恩賜。
副作用？
餓點算什麼？多吃兩個漢堡就補回來了！
只要能賺錢，別說餓，就是讓他們去吃草都行。
“現在的日銷量是多少？”陳淵問。
“五千瓶。這還是因為我們產能不足。”維克多擦了擦汗，“黑市上己經炒到了五十美金一瓶。甚至有幫派開始囤貨，想搞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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