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己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十幾輛皮卡變成了廢鐵,地上躺著七八具支離破碎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陳淵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
愛麗絲跟在他身後,手裡端著那個己經有些裂紋的紅酒杯,優雅得像是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
他走到野狗面前,揮了揮手。
暴君二號移開了腳掌,退到一旁,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依然籠罩著全場。
“野狗是吧?”
陳淵蹲下身,看著這個己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黑幫頭目,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聽說你想把我的頭割下來當球踢?”
“不……不敢……”
野狗此刻只想哭,他感覺自己的肋骨至少斷了八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肺裡攪動,“陳……陳爺……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
“噓。”
陳淵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別說話,省點力氣。畢竟你還得給我幹活呢。”
他站起身,環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倖存者。
大約還有三十個人。
個個帶傷,但這正是他需要的。
“愛麗絲,統計一下人數。”
陳淵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清晰,“每人發一套工作服,明天開始,全都給我去地下室搬磚。什麼時候把這些車的殘骸清理乾淨,把這棟樓修好,什麼時候給飯吃。”
“至於不聽話的……”
陳淵指了指旁邊正在啃食一具屍體的幾隻流浪狗——不,那是系統剛剛投放的喪屍犬,“那就給它們當夜宵吧。”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來,紅藍閃爍的警燈刺破了夜幕。
卡洛斯警長帶著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跳下車,手裡舉著防爆盾牌,一臉的如臨大敵。
“不許動!全都……呃?”
卡洛斯的吼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那張胖臉瞬間變得煞白,手裡握著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這也太慘烈了。
簡首就像是被重型轟炸機犁過一遍的戰場。到處都是扭曲的金屬殘骸,滿地的鮮血匯聚成小溪,還有那幾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壯漢,看起來比這輩子見過的任何犯人都要乖巧。
而站在這一切中央的,是那個穿著西裝、端著紅酒的東方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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