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攝像頭的閃光燈亮起，像是一把刺眼的手術刀，無情地剖開了陳宇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嗚……嗚嗚……”
陳宇縮在地上，雙手擋著臉，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尿騷味。
他那一身剛才還顯得“貴氣逼人”的唐裝，現在皺巴得像塊抹布，上面沾滿了灰塵、狗的口水，還有他自己的排洩物。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京海呼風喚雨的大少爺？
這分明就是一個在垃圾堆裡打滾的乞丐。
“躲什麼？”
陳淵蹲在他面前，一手舉著手機，一手粗暴地扯開了陳宇擋在臉上的手。
“看著鏡頭。”
陳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剛才在辦公室裡不是挺囂張的嗎？不是說我是野種嗎？怎麼，現在啞巴了？”
“哥……別拍了……求求你別拍了……”
陳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張臉都扭曲了，“我錯了……我真的不敢了……我想回家……我想找我媽……”
“媽？”
陳淵嗤笑一聲，眼中的寒意更甚。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遇到事還只會找媽。陳家把你養這麼大，就是為了讓你當個巨嬰？”
他把手機鏡頭懟得更近了一些，幾乎貼到了陳宇的鼻尖上。
高畫質畫質下，陳宇那驚恐放大的瞳孔、顫抖的嘴唇、還有那一臉的狼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來，對著鏡頭，跟你那位好媽媽，還有咱們那位威風凜凜的大伯打個招呼。”
陳淵像是個耐心的導演，在指導一場蹩腳的戲。
“告訴他們，你在美國過得很好。”
“告訴他們，這裡的狗很熱情，你也……很喜歡。”
“我不說……我不說！”陳宇拼命搖頭，眼神里滿是恐懼，“如果讓我爸看到這個，他會打死我的！他真的會打死我的！”
“他不打死你，我現在就讓那幾只狗進來陪你玩。”
陳淵淡淡地說道，手指作勢要按下牆上的開門鍵。
“吼——”
玻璃牆後，那幾只喪屍犬配合地發出了一聲低吼，爪子撓得玻璃“滋滋”作響。
這一聲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宇瞬間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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