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中心的頂層辦公室裡，冷氣開得很足。
陳淵坐在那張象徵著絕對權力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黑咖啡。
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上，正瘋狂滾動著來自華夏網際網路的即時評論。
那是一場遲來的、充滿了廉價感動的“賽博懺悔”。
“對不起，陳淵哥哥，我們錯怪你了。你才是那個揹負了一切的人。”
“真的哭死，十八歲被趕出家門，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打拼，還要面對家人的追殺……這得有多絕望啊？”
“什麼軍火販子？那是為了自保！如果是我，我早就瘋了！陳淵是真男人！”
“心疼！全網心疼陳淵！陳家那幫吸血鬼必須付出代價！”
滿屏的“心疼”、“對不起”、“抱抱”。
甚至還有人發起了“眾籌給陳淵買糖吃”的荒誕活動，短短半小時就籌集了幾百萬。
陳淵看著這些資料，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既沒有感動的淚水，也沒有沉冤得雪的欣慰。
只有一抹極淡、極冷的嘲弄。
“老闆，看來您的形象己經徹底扭轉了。”
維克多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肉麻的評論，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現在國內的網友都把您當成了美強慘的代表，甚至還有人給您寫同人文。”
“美強慘？”
陳淵輕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維克多，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同情是最廉價的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被霓虹燈點亮的曼哈頓。
“當你弱小的時候，他們會踩你，罵你，把你當成垃圾。”
“當你強大了，展示了傷口，他們又會蜂擁而至，用眼淚和點贊來滿足自己那可笑的道德優越感。”
“他們心疼的不是我。”
陳淵轉過身，眼神如刀般鋒利。
“他們只是在自我感動。”
“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理解。”
“我只需要……”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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