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陳淵的耳中，這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聽不見那些嘈雜。
他只聽得見那棟大樓倒塌時的轟鳴。
那是復仇的樂章。
那是舊時代在他面前崩塌的聲音。
“真美啊。”
陳淵看著那團在夜空中翻滾的火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意都沒有。
只有一種徹骨的冷漠。
就像是一個站在雲端的旁觀者，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絢爛至極的焰火表演。
“這煙花，比迪士尼的還要好看。”
他晃了晃手裡的清酒瓶，對著那團沖天的火光遙遙一敬，像是在祭奠，又像是在嘲諷。
“藤原先生，這份回禮，還滿意嗎？”
陳淵的聲音很輕，卻被風吹得很遠，彷彿能穿透這幾公里的距離，首接鑽進廢墟下那個老人的耳朵裡。
“我想，這應該足夠抵消當年你們對我母親的‘照顧’了吧？”
“連本帶利，概不賒賬。”
愛麗絲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她看著陳淵的背影。
那個背影挺拔如松，寬闊的肩膀彷彿能扛起整個世界，但在這一刻，卻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孤獨和蕭索。
她是一臺精密的生物機器，她無法完全理解人類的情感。
但她的核心演算法告訴她，老闆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輕鬆。
那個被炸燬的金庫，雖然埋葬了藤原家的根基，雖然讓他拿回了屬於母親的東西。
但也徹底斬斷了他與過去的最後一絲聯絡。
從今往後。
他不再是那個揹負著血海深仇、心懷怨恨的棄子。
他是陳淵。
是保護傘的王。
是一個沒有任何軟肋、也沒有任何牽掛的……怪物。
“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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