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訓練場的合金大門緩緩合攏，將五角大樓代表團那群軍服筆挺的背影，徹底隔絕在了外面。
剛才還瀰漫著濃烈火藥味和壓抑政治博弈的空間，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中只剩下通風管道里排風扇的低鳴，以及維克多那粗重得彷彿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維克多捧著那臺軍用級別的加密電腦，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彈藥箱上。螢幕上散發出的幽綠色反光，將他那張肥肉亂顫的臉龐照得格外詭異。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數著賬戶餘額上的零。
每多點一下，身體就跟著劇烈地哆嗦一次。反覆確認了整整三遍後，這位曾經在南美槍林彈雨裡都面不改色的前情報販子，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發了！老闆，我們發財了！”
維克多猛地從彈藥箱上彈了起來，像個兩百多斤的孩子一樣在原地瘋狂轉圈。
“一百億！整整一百億美金的現金流啊！”
他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雙手捧著電腦就像是捧著聖物。
“老闆，哪怕是當年哥倫比亞最大的毒梟，他家地窖裡的鈔票加起來也沒這麼多！我們這簡首就是合法洗劫了美利堅的國庫！”
面對陷入癲狂狀態的下屬，陳淵的反應卻平淡得令人髮指。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著修長的手指。水聲嘩啦啦作響，帶著一種洗盡鉛華的從容。
“一百億而己，瞧你那點出息。”
陳淵扯過一張紙巾擦乾手，隨手扔進垃圾桶。他轉身走到剛才那臺用來展示的“生物外骨骼”面前，伸手敲了敲那層看起來厚重無比的胸甲。
沉悶的“哐哐”聲在室內迴盪。
“扣除掉打通國會山那些政客的公關費，再扣除運費、安保費和包裝材料的費用。”
陳淵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專屬的冷血弧度。“這筆買賣的實際成本，連一個億都不到。含淚賺了九十九億，馬馬虎虎吧。”
維克多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彷彿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家老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不到……一個億？”
維克多結結巴巴地指著那臺威風凜凜的外骨骼，“老闆，您別開玩笑了。那可是能防住馬格南手槍彈的特種裝甲，還有那套神經輔助液壓系統……”
“五角大樓的精算師可不是傻子！他們暗中估算過，這種跨時代技術的研發成本至少在五十億以上！”
“研發成本？”
陳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維克多，你還真以為這鐵疙瘩裡裝的是什麼航空級鈦合金，或者是造價高昂的高精密伺服電機？”
他走到外骨骼身側，首接在隱藏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維護按鈕。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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