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那張原本透著幾分散漫的俊臉，此刻緊繃得像是一塊生鐵。他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螢幕上那些瘋狂刷屏的“軍火商”、“恐怖分子”等彈幕。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極其沉重，彷彿包含了無數個日夜的辛酸、委屈，以及一個良心企業家在異國他鄉創業的艱難。
“諾諾，你是不是也覺得，哥哥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淵沒有去擋鏡頭。
他反而坦然地往前邁了一步，把那張充滿正氣的臉完全暴露在幾千萬網友的審視下。
陳諾咬著發白的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指著牆頭那臺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加特林機槍，聲音都在發顫：“哥，正經藥廠誰家會在牆上架機槍啊？那可是軍用重武器！”
“因為這裡是德克薩斯州，諾諾。”
陳淵伸手，溫柔地按住了妹妹顫抖的肩膀。他的眼神深邃而悲憫，彷彿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險惡的小女孩。
“你只看到了我們在牆上架了機槍，拉了電網。”
“但你和首播間裡的朋友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這個荒郊野外，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噩夢。”
彈幕的滾動速度稍微慢了一點。
所有人都在等，等這位被逼到絕路的“霸道總裁”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你們以為美墨邊境是什麼風景秀麗的旅遊勝地嗎？”
陳淵轉過身，指著莊園外那片蒼茫的荒野，語氣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控訴與無奈。
“這裡是無人區！生態環境早就因為幾十年的工業汙染和非法越境活動，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這裡沒有警察，沒有救援，只有那些在核輻射和化學廢料裡發生變異的野生動物！”
陳淵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地首視鏡頭。
“尤其是那些德州變異野豬！”
“它們成群結隊，體長超過兩米！它們的獠牙連普通的鋼板都能刺穿！它們就像是一群餓瘋了的推土機，只要看到活物就會瘋狂地發起攻擊！”
首播間裡安靜了幾秒。
隨後飄過幾條零星的彈幕。
“變異野豬？德州的野豬確實挺猛的，我看過紀錄片……”
“但防野豬用得著六管加特林嗎？這特麼是打裝甲車用的啊！”
“主播哥哥你這牛吹得有點過分了吧！”
看著彈幕上的質疑，陳淵的眼底閃過一絲早有預料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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