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加密手機帶著掌心的餘溫，被陳淵隨手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啪嗒。”
這一聲輕響在空曠奢華的辦公室裡迴盪，彷彿給一段長達二十年的恩怨畫上了一個倉促卻又必然的休止符。
陳淵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胸腔裡那股因為原主執念而鬱結多年的戾氣，隨著這口濁氣煙消雲散。他看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燈，眼神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紅後。”
陳淵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老闆。”
愛麗絲那雙冰藍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迅速進入指令接收狀態。
“撤掉華爾街佈置在陳氏集團名下的所有做空資金。停止對他們核心伺服器的底層資料覆寫。”
陳淵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倒了一杯冰水，“把我們咬下來的那百分之西十的市場份額全部丟擲去，剩下的空殼子……留給他們自己玩吧。”
愛麗絲的眉頭微微蹙起。
作為一臺經過精密計算的生物智腦，她無法理解這種在絕對優勢下突然收手的行為。
“老闆，陳氏集團目前的資金鍊己經被我們徹底切斷。只要再維持三個小時的高頻打擊，整個陳家就會在物理和經濟層面上雙重蒸發。”
“斬草除根，不是您一貫的作風嗎？”
陳淵端著水杯，有些好笑地看著這位冷血的女秘書。
“是啊，斬草除根確實省事。”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聖凡爾德那片屬於自己的鋼鐵叢林，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
“但對於老爹，還是給點面子吧。”
“他窩囊了一輩子，臨老了終於敢拿槍指著別人的腦袋硬氣一回。我要是現在把陳家徹底碾碎了，他拿著那把破獵槍還能去守什麼？”
陳淵仰頭將杯裡的冰水一飲而盡。
他不在乎陳家的死活，但他願意為那個曾經在雨夜裡給他披上舊外套的男人，留下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體面。
更何況，陳家最核心的毒瘤己經拔掉了。
陳天霸進了ICU生死未卜，趙雅在撒哈拉沙漠裡吃沙子，陳宇在喪屍籠子裡成了精神病。
剩下的那些旁系雜碎，就留給陳海去慢慢收拾吧。
“執行指令。”陳淵放下了水杯。
“明白，資金己開始分批撤出。”愛麗絲恭敬地低下了頭。
陳淵回到辦公桌前，拿起了另一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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