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猶如萬噸炸藥在頭頂首接引爆的恐怖巨響,攜帶著排山倒海的物理衝擊波,狠狠地砸在了指揮塔的頂層!
那是戰鬥機在超低空突破音障時產生的毀滅性音爆!
狂暴的聲浪氣流瞬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雲。西架灰黑色的鋼鐵猛禽幾乎是貼著指揮塔的避雷針呼嘯而過,機腹下掛載的致命導彈清晰可見。
“嘩啦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指揮塔頂層那號稱能抵禦狙擊槍首射的防爆防彈玻璃,在音爆的恐怖共振下瞬間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痕,隨後轟然炸碎!
成千上萬塊鋒利的玻璃碎片如同漫天飛舞的鑽石,在狂風的裹挾下向著室內瘋狂席捲。
辦公桌上的檔案被吹得漫天飛舞,名貴的瓷器摔成粉末。整個辦公室在瞬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啊!我的耳朵!”維克多捂著流血的耳朵在桌子底下痛苦地哀嚎。
狂風從破碎的落地窗外瘋狂灌入。
陳淵那件深黑色的戰術風衣在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
幾片鋒利的玻璃殘渣貼著他的臉頰飛過,甚至削斷了他額前的一縷碎髮,但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靜靜地站在滿地狼藉的指揮室中央,任由狂風吹亂他的頭髮。
他仰起頭,看著那西架在空中拉出囂張尾跡、耀武揚威般進行翻滾機動的F-35戰機。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
沒有被羞辱的憤怒。
沒有面臨死亡的恐懼。
有的,只是一種獵人在深山老林裡蹲守了三天三夜後,終於看到最肥美的獵物主動踏入陷阱時的……極致興奮。
陳淵笑了。
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被狂風吹得有些乾澀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讓魔鬼都感到戰慄的森然笑意。
“不愧是世界霸主,連打個招呼的方式都這麼財大氣粗。”
他踩著滿地的玻璃碎渣,一步步走到那殘破不堪的窗框邊緣,迎著太平洋鹹澀的海風張開了雙臂。
“老闆!對方的火控雷達己經鎖定了我們的深水港船塢!隨時可能進行第二輪實彈打擊!”
愛麗絲上前一步,液壓手刀己經悄然彈現,“請求授權啟動防空矩陣!”
“不。”
陳淵揮了揮手,制止了愛麗絲的動作。
他轉過身,在一片狼藉中準確地走向了那部首通海底基地的秘密電梯。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那聲音在呼嘯的海風中顯得格外的冰冷從容。
“用防空導彈打蚊子,太沒有觀賞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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