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陳淵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煙霧模糊了他那張冷峻的臉龐。
他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座懸浮在平流層、代表著他無上權力的天空之城。
以前他為了在喪屍危機中生存,為了在各方勢力的傾軋中變強。他每天都在瘋狂地殺戮和算計,他的大腦就像是一臺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那種遊走在死亡邊緣的極致刺激感,能讓他體內那狂暴的T病毒時刻保持著嗜血的沸騰。
但現在呢?
他成了唯一的造物主。那個高高在上的系統被他反向破解成了予取予求的工具。那些不可一世的異位女神仙、魔界至尊見了他都要跪下磕頭。他擁有了全宇宙的財富和最頂級的後宮。
他再也找不到可以讓他拼命的理由了。沒有敵人,沒有危機。
這種感覺,折磨人。
就像是一個通關了所有煉獄難度遊戲、渾身掛滿了頂級神裝的高階玩家。突然被伺服器強制踢進了一個新手村的絕對安全區。他只能無聊地看著滿地毫無威脅的低階史萊姆發呆,手裡的屠龍寶刀連揮舞的興致都沒有。
“原來,這就是無敵的寂寞。”
陳淵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空虛。
完美版T病毒需要吞噬,需要戰鬥來刺激基因的進化。如果長時間處於這種絕對和平的停滯狀態,那這種近乎無解的霸道力量,遲早會從內部將他徹底反噬,讓他腐朽成一具行屍走肉。
就在陳淵盯著指尖的雪茄火光陷入沉思的時候。
一個圓滾滾的胖子,像是一顆高速滾動的彈力球般,從街道的另一頭狂奔而來。
維克多今天穿著一套騷包的粉色高維絲綢西裝。他滿頭大汗地衝到陳淵面前。甚至因為跑得太快,差點沒剎住車撞在咖啡桌上。
他連氣都沒喘勻,就狗腿地湊了上來,臉上的肥肉擠出了一朵諂媚的菊花。
“哎喲我的老闆啊!您可讓我好找!”
維克多掏出一塊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您剛才在運動會閉幕式上那句話,簡首太霸氣了!現在整個諸天萬界,聽到您的名字都得發抖。那些異界的使者現在正排著隊給咱們內務部送禮,求著我給他們分配一個好一點的資源開採權呢。”
胖管家看了看周圍祥和的街道,湊近陳淵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種享盡榮華富貴的滿足感。
“老闆,既然現在全宇宙都歸咱們管了,那些刺頭也被咱們拔得一乾二淨。天下無事啊!”
維克多搓著胖手,笑得猥瑣,甚至還挑了挑眉毛。
“咱們是不是可以正式宣佈退休了?”
“您看,地球聯邦現在運轉得像個完美的齒輪。您每天只管在行宮裡和各界聖女、機娘們造小人就行了。外面的那些收稅、基建的雞毛蒜皮瑣事,全交給小的我給您辦得明明白白的!”
退休?
聽到這兩個字,陳淵夾著雪茄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維克多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看著這個己經被和平和安逸徹底磨平了稜角的管家。
陳淵眼底那種讓人窒息的慵懶與空虛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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