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段跨越了十幾萬年時間長河、再次在耳邊響起的熟悉對話。
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繃緊。
他那雙屠戮了無數生靈、看透了宇宙法則的暗金眸子裡。竟然覺得視線有那麼一瞬間的模糊。
這是他的父母。
是他們還沒因為那場為了搶奪一點可憐的市場份額，而被競爭對手僱人製造的“意外車禍”殘忍殺害前的時光。
那個時候的陳家雖然窮。雖然他陳淵還是個連給妹妹買件新裙子都要攢好幾個月零花錢的廢柴。
但那個時候，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最完整的歲月。
陳淵沒有衝進去和他們相認。
他很清楚時間法則的嚴苛。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高於這個維度的觀測者，如果強行干涉過去的時間線，可能會引發嚴重的連鎖反應。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電線杆的陰影裡。像一個守護神一樣，貪婪地注視著這幅溫馨平凡的畫面。
只要他們還活著。哪怕自己永遠只能站在黑暗裡看著，他也覺得這一切的廝殺都值了。
但就在這份溫馨還在持續的時候。
一陣刺耳、充滿地痞流氓氣息的摩托車轟鳴聲，突然在藥店門口炸響。
三輛改裝得浮誇的摩托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五個打著耳釘、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混混，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囂張地跳下車，首接踹開了“陳氏平價藥房”的玻璃門。
“陳老頭！這個月的治安管理費該交了吧！”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黃毛。他蠻橫地一腳踹翻了門口用來擺放特價藥品的貨架。
塑膠藥瓶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黃……黃哥。”
陳父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將妻子擋在身後，臉上擠出一個卑微且討好的笑容。
“黃哥，您看這……這離月底還有三天呢。最近生意實在不好做，您寬限幾天，過兩天我一定給您湊齊。”
“少他媽廢話！老子今天就要錢！沒錢就把你這破店給砸了！”
黃毛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惡狠狠地揮舞著手裡的棒球棍，首接砸碎了旁邊的一個玻璃櫃臺。
陳母嚇得驚恐地尖叫了一聲，死死抱住丈夫的胳膊，渾身發抖。
“你們別欺人太甚！這是法治社會！”陳父雖然害怕，但依然死死護著妻子，不肯退讓半步。
“法治社會？在這一片老子就是法！”
黃毛冷笑一聲，舉起手裡的棒球棍，就準備朝著陳父的頭上狠狠砸下去。
站在街角的陳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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