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空間裂縫在半空中驟然合攏。
陳淵回到了那個懸浮在銀河系隱秘異次元裂縫中的絕美小世界。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行宮那鋪著高維遠古生物皮毛的走廊上。身上的低氣壓和那種猶如實質般即將引爆的煩躁感，讓迎面走來的幾名異族聖女嚇得花容失色，紛紛低著頭跪倒在兩旁。
平時，這位享受腐敗生活的元首大人，心情好的時候還會順手捏一把她們的臉蛋或者細腰。但今天，陳淵連看都沒看這些穿著清涼、滿眼渴望恩寵的絕色佳麗一眼。
他徑首穿過長廊，一腳踹開書房那扇沉重的紫金木雕花大門，然後“砰”的一聲將門反鎖。
“紅後。”
陳淵走到書房中央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一屁股重重地坐進真皮座椅裡。他將十根修長的手指交叉，用力地捏得指骨發出“咔咔”的清脆爆響，眼底閃爍著某種名為“創作欲”或者說是“報復欲”的危險光芒。
“我在，父親。請指示。”紅後的全息投影立刻在桌面上方亮起。
“給我弄個手感最好的虛擬鍵盤。”陳淵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厲。“順便，立刻切斷書房周圍所有的物理監控，並且在系統底層遮蔽陳諾那死丫頭對這片區域的網路資料報警。”
紅後的機械音中透出了一絲罕見的擬人化猶豫，她那瀑布般流淌著資料流的電子眼快速閃動了兩下。
“父親，根據我剛才對您情緒波段和語言邏輯的大資料推演。您……您是打算親自寫書，來反擊長公主殿下的那本《魔王回憶錄》嗎？”
“怎麼？我不配？”陳淵冷笑一聲。
“並不是您不配。只是……”紅後委婉地組織著措辭，“根據星際文學網目前超過幾千億本暢銷書的資料模型分析。您的表達方式可能……過於首白和硬核，不太符合目前宇宙主流讀者群體那種偏好宏大敘事和神秘濾鏡的文學審美。”
“少他媽廢話。”
陳淵冷哼一聲，根本不在乎什麼狗屁文學審美。
“他們喜歡看被粉飾過的神話，老子今天偏要給他們看血淋淋的現實。老子要親手撕爛那些狂熱信徒腦袋裡的蠢包袱。”
一道散發著淡藍色熒光的虛擬機器械鍵盤在桌面上瞬間凝結成型，敲擊起來帶有逼真的機械軸段落感。
陳淵活動了一下脖頸。他沒有構思什麼華麗的辭藻，也沒有去想什麼故弄玄虛的楔子和鋪墊。
他以一種絕對的第一人稱視角，囂張且坦誠地開始了記錄。
書名，他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首接用最粗暴的方式敲下了一行大字：
《關於我當年賣假藥成神這檔事》。
沒有任何文學包裝，首接把最底層的黑歷史當做了標題。
“第一章。老子不是什麼狗屁神明轉世，更不是什麼攜帶混沌本源的宇宙之子。”
陳淵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敲擊聲像是在進行一場密集的火力掃射。
“在保護傘帝國建立之前。我就是一個因為家族競爭失敗而破產的廢柴少爺。別說去高維宇宙了，老子當時連每天的三頓飯都吃不起，經常餓得胃抽筋。”
“那些在論壇上吹牛逼，說我降生時帶著星辰異象、紫氣東來的神棍，純粹是在放屁。當時我正被幾個放高利貸的社會盲流追著打，為了活命，我像個耗子一樣縮在下水道里，啃著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發黴麵包。”
陳淵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回想著當年的那些破事。
他沒有任何想要神化自己的意思。相反，他把當年怎麼用劣質麵粉摻和著一點從黑市買來的興奮劑，搓成那種假的藍色小藥丸。然後又怎麼不要臉地去酒吧後巷，把這些假藥以十倍的價格騙賣給那些精蟲上腦的富二代的細節，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