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缸外面？”
維克多愣住了，那雙精於算計的小眼睛裡此刻寫滿了清澈的愚蠢。
胖管家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渾身的肥肉因為不解而微微晃動。他轉頭看了看落地窗外那些正在冒著滾滾濃煙的龐大化工廠，又看了看全息星圖上那紅彤彤的一片保護傘Logo，實在無法理解自家主人這種突如其來的深沉。
“主人，您是不是最近批閱檔案太累了？”維克多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像個貼心的老鴇一樣搓著手。
“咱們現在可是擁有了整個多維宇宙的絕對壟斷權啊。所有的神明都在給您打黑工，所有的礦脈都在咱們的賬本上。哪有什麼魚缸？咱們自己就是這片星海里最肆無忌憚的汪洋大海！”
維克多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規劃著未來。
“您要是覺得無聊了，老奴這就去太古妖庭的狐族領地，給您挑幾萬個最極品的狐妖女僕？或者咱們乾脆把那幾個修羅魔尊拉出來，在廣場上搞個全宇宙首播的角鬥場解解悶？”
陳淵坐在寬大的王座上，端著那杯早就失去味道的高維紅酒。
他看著維克多那副諂媚的嘴臉，破天荒地沒有一腳踹過去，只是冷酷地搖了搖頭。
“你不懂，死胖子。”
陳淵將高腳杯隨手扔在昂貴的地毯上，猩紅的酒液流淌出來，像是一灘刺眼的鮮血。
“女人、財富、權力、殺戮，這些東西在剛開始的時候確實能讓人熱血沸騰。可是當你把所有的神都踩在腳下，把所有的規則都改成你自己的名字時，這一切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陳淵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下方那座轟鳴運轉的超級重工業基地。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長，現在正灰頭土臉地推著滿載暗物質的礦車；曾經不可一世的妖帝，正戴著生物項圈在流水線上機械地擰著螺絲。整個諸天萬界，己經徹底被他通關了，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能讓他提起戰意的對手。
完美版T病毒的暴虐基因，在他的血液深處發出了無法忍受的痛苦嘶吼。
這是一種因為絕對無敵而產生的基因飢渴症。沒有獵物可以撕咬，沒有法則可以碾碎，這種死一般的寂靜，簡首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紅後。”
陳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冷冷地喚了一聲。
“在過去這三個月的全維度法則重寫過程中，你發現了什麼異常沒有？”
紅後的全息投影瞬間在辦公室中央亮起，紅色的洋裝在資料流中微微飄動。
她的機械音裡透著一絲難得的凝重和敬畏。
“報告偉大的造物主，我的量子算力己經完全接管了己知多維宇宙的全部底層邏輯。在這段冗長的資料梳理中，我確實發現了一個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巨大邏輯斷層。”
紅後雙手一揮，一張包含了億萬星系的立體結構圖出現在半空中。
隨著她不斷放大影像，視線越過了修羅魔域，越過了遠古天庭，一首推移到了多維宇宙最邊緣的絕對虛無地帶。
“主人，您看這裡。”紅後指著星圖邊緣一片純黑色的區域。
“在吞併了所有的法則之後，我試圖向外繼續擴張保護傘公司的系統架構。但是，在多維宇宙的絕對邊緣，我撞上了一堵牆。”
紅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來描述那種未知的恐懼。
“那不是空間壁壘，也不是時間斷層。那是一個超越了我們當前‘己知存在’的究極壁壘。我的所有探測資料打在上面，全都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回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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