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神色倒是沒什麼波瀾,並未因為石統的嘲笑而動怒,只是平淡道:“在沒有章嶽以前,我雷火館也是壓你赤砂館一頭。”
石統笑容一滯,面龐上有厲色閃過,而後冷笑道:“是嗎?下個月的館會,我赤砂館定會好好領教一下。”
陸瑾卻是未曾理會,帶著陸鳴三人走入一處空著的石亭內。
陸鳴此時目光則是看向這片內院中另外有著人影的兩座石亭。
一撥人大多都身軀極為的魁梧,皮膚呈現灰白色,如同岩石一般,給人一種極為沉重的肉身壓迫感。
那是搬山館的人,他們的神通專精肉身力量,修煉到極致,真是有搬山之力。
陸鳴望著那座石亭中唯一一名坐著的男子,與那些身軀魁梧如鐵塔的館內弟子相比,他的身軀反而顯得格外的瘦弱,握著茶杯的手掌,彷彿是一層薄薄的灰皮包裹著骨頭一般。
那是搬山館的館主,搬山人沈泰。
陸鳴目光轉向最後一座石亭,其中坐著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算是在場四位館主中最年輕的一個,可陸鳴卻不止一次聽自家爺爺說起過他,那言語間,有不少的忌憚。
金罡劍館館主,金罡劍林長空。
而青原坊四座三級神通館中,金罡劍館自創立以來,就穩坐頭把交椅,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青原坊第一館。
在林長空身後,站著一男一女。
少年模樣俊朗,劍眉星目,身軀修長,再搭配著一身白衣,當真是顯得玉樹臨風,而其身旁,還有一名白衣少女,身姿婀娜,此時含笑與少年輕聲細語說話,眸光看向少年時,流淌著傾慕之色。
不論是林長空還是這對男女,都僅僅只是瞥了一眼雷火館的眾人,便是收回目光,未曾再關注,隱隱間顯露著青原坊第一館的傲氣。
“那是金罡劍館的王塵,他的神通骨極其接近上品,骨上有碎金痕,而且其神通悟性也是頗高,不僅已經將金罡劍館的兩道下神通修煉到大成境,甚至連那名為“金光術”的中神通都抵達小成境,據說,他的神通法紋恐怕已經初步凝聚,說不定能在幾個月內,打碎“神通障”邁入法紋境,成為一名大神通者。”高玉抿了抿紅唇,聲音中都透著一絲凝重與忌憚。
所謂“神通障”,便是在跨越每個神通境界時所遇見的最大阻障,這是讓得世間神通者最畏之如虎的規則,有些神通者,若是天資與機緣不夠,終其一生都被阻攔於“神通障”之前,不論如何苦修,都難以突破境界,邁上更高的層次。
“在我們青原坊眾多神通館內,這王塵應該是新一代弟子中實力最強的,甚至,就算是面對著黎家,景家這兩大神通世家中的嫡系子弟,他都有著媲美的本錢。”
“接近上品...那不還是中品?”陸鳴說道。
高玉啞然,輕笑道:“自然和你這真正的上品神通骨沒法比,但也比我們強許多,他身邊的女孩叫林昭,也已完成第三次煉骨。”
“這金罡劍館素來自詡青原坊第一館,傲氣得很,尋常時候也瞧不上其他三館的弟子,不過我想如果等他們知道了你身懷上品神通骨後,怕底氣就沒這麼傲了。”
陸鳴微微點頭,暗自評估:“我如今第二次煉骨尚還只完成一半,火焰刀與小雷光也僅僅只是小成,與這些老弟子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不過,這只是眼下。
等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陸鳴相信,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起來。
次天品神通骨以及體內神秘火蓮印記的存在,讓得他有信心追趕上這些各大神通館中的佼佼者。
而隨著四大神通館盡數到場,不久後後院便是傳來了動靜,同時有洪亮低沉的笑聲,遠遠傳來:“勞煩各位館主久等了。”
笑聲轟鳴,似虎豹,似滾雷,傳遞之間,竟是引得這片院內的天地元炁隨之震動起來,一股莫名的威壓,籠罩而至。
在這種威壓下,如陸鳴,高玉,袁達以及其他三座神通館內的年輕弟子,皆是忍不住的色變,彷彿有種進入到兇獸視野之中的戰慄感。
坐在陸鳴面前的陸瑾,此時站起身來,有熾熱狂暴的雷火元炁升騰,猶如一堵雷火之牆,將那股強大壓迫盡數的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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