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館藥園,位於青原坊西南方向,約莫百多里。
當陸鳴跟隨著陸瑾,陸青炎,陸驚雷三人抵達藥園所在的山頭時,已是下午時分。
立於山腳,陸鳴抬頭可見雲霧繚繞的半山腰處,有一片莊園建築若隱若現,那裡正是他們雷火館的藥園所在。
而當他們沿著山路而上,抵達莊園前時,便是有一行人影迎了出來。
“館主,您老這次怎麼親自過來了,不過只是“雨霧期”,園子這邊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只要讓章嶽把神通禁的材料送來就行了。”
那行人中,領頭的是一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他一眼見到走到前方的陸瑾,趕忙迎上來,神色恭敬。
“錢叔。”陸鳴望著那中年男子,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中年男子名為錢山,是雷火館早已出師的老弟子了,如今也是一名實力達到法紋境的大神通者,雖說如今已經不算是雷火館的人了,但由於他留在青原坊發展,所以陸瑾就聘請他幫忙鎮守藥園,也算是一份不錯的差事。
類似錢山這樣的人,皆是屬於雷火館發展多年的人脈,尋常時候各做各事,可若是雷火館有難,也可憑藉曾經的情面,召來援助。
這也算是神通館的一種優勢。
雖然沒有神通世家的血脈羈絆,但卻有著不同的關係人脈。
“陸鳴?你怎麼也來了?咦,你已經開骨了嗎?”那錢山這才瞧得陸鳴的身影,當即有些驚訝,同時他也察覺到陸鳴周身流動的元炁波動。
錢山平日裡都住在遠離青原坊的藥園裡,所以顯然他並不知道館裡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陸瑾點燃菸斗,平淡的道:“章嶽已經退館了,往後就不是雷火館的人了。”
“啊?”錢山愣住,一時間有些不明白。
陸青炎則是上前兩步,與他低聲簡單的說了說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什麼?!章嶽這個狗操的王八蛋,白眼狼,他可是館主的親傳弟子,他怎麼敢退館的?!”錢山聽完,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又震怒不已,他是館裡的老人,自然清楚陸瑾對章嶽這些年的看重與培養,當即滿嘴接地氣的罵聲就接連吐了出來。
這倒是聽得陸鳴一樂,以後二叔每日臭罵章嶽時,倒是有人陪同了。
“無妨,阿鳴也已經覺醒了上品神通骨,以後足以挑起雷火館的重擔。”陸青炎笑著將陸鳴上品神通骨的資訊也說了出來,這也是為了安這些雷火館老人們的心,畢竟章嶽離去,難免會讓人覺得雷火館前途渺茫,到時候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
畢竟雖然都認識多年,但人心這東西,還是儘量不要做無謂的考驗。
“哦?陸鳴覺醒上品神通骨了?好小子,厲害啊。”錢山聞言,又是一愣,目露奇光的打量著陸鳴,嘖嘖稱歎。
陸瑾則是擺了擺手,目光遠眺,道:“黑雨霧還有多久到這邊?”
陸鳴也是望著遠處,此時立於山腰,視野看得更遠,所以他能夠看見,在目光所及的盡頭處,那裡的天地呈現一種詭異的黑色。
難以形容的黑色雲層籠罩了天與地,充滿著不祥與陰冷。
即便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但陸鳴彷彿耳邊依舊是響起了詭異的雨聲。
尋常的雨聲清脆悅耳,而這裡的雨聲,卻粘稠陰冷,即便未曾落在身上,卻依舊讓人感覺到刺骨的陰寒縈繞身軀,剝離生機。
黑色的雨幕,遮天蔽日,永不停歇,不知有著多少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