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沉默下來,眼神也變得陰沉了一些,一旁的周茯苓偷偷打量,能見到少年眼底又開始有著兇光在閃動,這兇光倒不是衝著他們而來,而是對那座大金烏館,她絲毫不懷疑,如果這小子有對抗大金烏館的實力,真是會上門去殺個血流成河,杜絕後患。
顯然,周宣的話,說中了陸鳴內心深處的擔憂點,或許這不僅是他,連陸瑾他們也都知道這份隱患。
雖說大金烏館遠離青原坊,這裡的動靜很難傳遞過去,可萬一呢?
眼下的雷火館還不足慮,可以後隨著陸鳴逐漸的顯露天資,愈發的出類拔萃,那時,大金烏館的神通宗師會怎麼想?
或許會有善念,但如果是惡念呢?
雷火館承受得了宗師的一份惡念嗎?
陸鳴其實是不太敢賭的。
他並不想上演那種被神通宗師滅門,然後忍著喪親的絕痛,苟且偷生的修煉多年,再來報得血仇的戲碼,畢竟那個時候,就算把敵人挫骨揚灰,又能改變什麼?
所以如果能給雷火館取得一份保險,那是最好的。
陸鳴之所以會在館會上顯露自身天資,其實為的,不也是能夠引來一些善意關注,然後藉此撬動更多的力量,給家裡增添一點安全籌碼嗎?
而這個目的,從現在來說,反而很成功。
因為這的確引起了周宣這位有著背景的強者投來的關注。
陸鳴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坊主,那位大貴人能保我雷火館安穩崛起?”
“最起碼,她開口,不會有神通宗師能直接對雷火館出手,你會有更多的成長時間。”周宣說道。
“為何會選我?”
“因為修煉這道上神通的人,需有天資,同時年齡性別有要求,體內還得有先天陽氣未被陰氣澆灌,你懂的吧?”說到此處,周宣似笑非笑的看了陸鳴一眼。
一旁的周茯苓微紅著臉啐了一口。
陸鳴有些尷尬,說得好聽,其實就是說得是童子身吧,好傢伙,我這養了十多年的純陽之氣都被看出來了。
“我知曉了,此事可否容我回去與家裡長輩商量一二,再給坊主答覆?”
他對丹道教導其實並不算很心動,但周宣所說的那份對雷火館的庇護,卻是觸動了他。
自從章嶽那事之後,陸鳴時常見到陸瑾深夜坐在祠堂屋頂,點燃著菸斗,一口一口的抽著,一直等待家中所有人都安穩睡去後,他方才回屋。
陸鳴知道,這是素來謹慎的老人,心中緊繃的一根弦。
“自然是可以,畢竟你要修煉這道“曜日金炎幡”,也得等你成就大神通者後了,不過我也要提醒你,那位大人物選中的苗子不止你一個,你如果最終無法讓她滿意,你想要的庇護怕也就無法實現。”周宣點點頭,說道。
陸鳴將紫玉恭敬的遞迴,告辭離去。
周茯苓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好奇的問道:“他會同意嗎?”
“無妨,苗子又不只有他這一個,殿下也不會真的只將希望放在我們這裡,她應該有所準備,我們這些,只是一道補缺的後手準備而已。”周宣倒是無所謂的說道。
周茯苓嘀咕道:“這青原坊只是一座小型黑雨區,殿下為何會如此費盡心機的謀劃此處?”
“這裡的黑雨區中,應該是另有奧妙,具體的,可能就只能等殿下來了才知曉了。”
”。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