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恕弟子愚鈍，黑山嶺？那晚？弟子這月餘一直在外歷練，今日才與師姐在演武場初見，我們以前見過嗎？”
沈清漪沒有說話，目光很冷，比萬載玄冰更寒。
那目光彷彿擁有實質，一寸寸地在他臉上掃過，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甚至是心跳的頻率中，找出說謊的證據。
然而她失望了。
眼前的少年坦然得不像話。
那眼神清澈，沒有絲毫躲閃，氣息平穩，沒有半點紊亂。
那份鎮定，甚至比演武場上一拳轟殺黃天霸時還要令人心驚。
她沉默了。
自己沒有證據。
這是最大的軟肋。
黑山嶺那晚她神志不清，記憶中的一切都是模糊而混亂的。
除了那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和模糊的身形輪廓，可單憑這些，根本無法指證任何人。
是自己感覺錯了？
還是他隱藏得太深？
良久，沈清漪緩緩收回目光，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最好不是你。”
她沒有再說任何狠話，對於一個沒有證據的懷疑，任何威脅都蒼白無力。
話音落下，身形一動，宛如一道白色閃電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縷清冷的幽香。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林北辰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是一片冰涼。
林北辰在心中暗道：明明我是被強推的那個，到頭來卻搞得像我欠她一條命似的，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
天色微明，林北辰來到了父親林淵的院子。
父子倆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異常溫馨。
“爹。”許久，林北辰輕聲開口，“娘被帶走那晚的事情，您還記得多少？”
林淵手微微一顫。
那段記憶，是他心中最深的傷疤。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個神秘的黑袍人出現在林家。
沒有散發任何威壓，卻讓整個林府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母親沒有反抗，只是回頭深深看了他和年幼的林北辰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不捨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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