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的身體微微一顫，卻並未反駁。
“至於天武學院，”冰雲仙子話鋒一轉，“你既是本座的弟子，是天女峰的人，便不必擔心，有本座在，他們還不敢在雲嵐宗放肆。”
“多謝師尊。”林北辰低聲道，心中卻沒有太多感激。
他知道，冰雲仙子保他，並非因為師徒情分，而是因為宗門顏面。
“不必謝我。”冰雲仙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目光落在他身上，第一次泛起了一絲奇異的波瀾，“你倒是給了本座不少驚喜，你能殺嬰變境？”
這一刻，冰雲辰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而隱晦的神念掃過自己的身體。
然而，在他萬道混沌訣的刻意收斂和魔帝血脈的遮蔽下，這股神念如同探入一片迷霧，根本無法看穿他嬰變境大圓滿的真實修為，只能感知到一片混沌，彷彿還是當初那個凝丹境。
冰雲仙子心中掀起一絲訝然。
她竟然看不透自己這個弟子的深淺了，這怎麼可能？
“僥倖而己。”
林北辰回答。
“師尊，我要報仇。”林北辰抬起頭，血色的眸子第一次首視冰雲仙子，其中燃燒的，是足以焚盡九天的復仇火焰。
“報仇？”冰雲仙子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譏誚，“哈哈哈，真是笑話。你拿什麼去報仇？憑你這堵塞的武脈，僥倖突破到凝丹境的修為嗎？”
林北辰：“……”
老子不是廢物！
魔脈才是萬古至尊。
“林北辰，”冰雲仙子聲音愈發冰冷，“本座知道你或許得到了一些奇遇，但那不過是提前透支了你未來的潛力罷了。”
“你武脈堵塞的根源未解，此生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天武學院底蘊深厚，出竅境的長老不止一位，更有可能存在神藏境的老怪物坐鎮。”
“你想要報仇？本座勸你還是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留著這條命，好好活著吧。”
話音落下，冰雲仙子不再看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飄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話在空中迴盪。
“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林北辰站在原地，任由夜風吹拂著他血色的長髮，臉上一片木然。
活著？
像個懦夫一樣苟延殘喘地活著？
不！
若不能快意恩仇，若不能讓仇人血債血償，這樣的活著，與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是夜，月色如水。
一道倩影悄然來到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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