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淡淡的檀香壓不住桂花湯圓那股子甜膩的味道。
陳微看著楊嬋近在咫尺的笑顏，又低頭掃了一眼案桌上那枚讓他參悟了半個月也沒摸出門道的玉簡。
他嘆了口氣。
天庭的公文、卷宗，哪怕是那些星君們藏著掖著的滿篇黑話，他掃一眼就能看出破綻，揪出裡面的深坑。
但菩提祖師留下的這玩意兒，是真看不懂。
這上面的道家真言，比大天尊的心思還要深不可測。
陳微還以為夫人是在變著法寬慰自己，忍不住自嘲起來：“夫人不用安慰我了，道法講究一個根骨悟性，或許真如祖師所說，我這資質，確實不行。”
“瞎說！”楊嬋柳眉一挑，毫不猶豫出言反駁，“我夫君能從下界一路坐到武德真君的位子，誰敢說你不行？你的姿勢…”
“不對，是資質！”
“你的資質很好！”
楊嬋察覺到說漏了嘴，趕緊乾咳一聲，把話頭給轉了回來。
為了掩飾尷尬，她動作極快，用勺子舀起一個湯圓就往陳微嘴裡送。
陳微還沒來得及細品，嘴裡就被塞了個嚴嚴實實。
甜。
齁甜。
但他連嚼都不敢多嚼，順著嗓子眼就嚥了下去。
楊嬋見狀，順手把青瓷小碗擱在案桌上，剛好壓住了玉簡，她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明眸盯著陳微，眼波流轉。
“行了，別在這乾耗著了。”
“既然這道經跟你不合，那就別鑽研什麼道經了。”
“鑽研鑽研夫人，可好？”
“鑽研？”陳微先是一愣，隨即念頭通達了
好傢伙！
原來夫人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陳清泉能有今天，靠的是參禪打坐嗎？
靠的是把天庭規矩吃透，靠的是能讓他少奮鬥幾十萬年的三聖母。
“夫人所言極是。”
“下官這就把心思收回來，好好鑽研。”
……
。府應靈樞玉，天重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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