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人。”
王平將仙茶殷勤遞上前,搓著手:“陸遠那廝是不是還在拿喬?要下官說,這種不識大局的東西,就該直接辦了他…”
啪!
王平的話還沒說完,許知言一拍桌子,將杯仙茶掃到了地上。
“陸遠也是你叫的?叫陸大人!”
許知言指著王平的鼻子,破口大罵:“陸大人在衙門兢兢業業幾百年,勞苦功高,是咱們衙門的頂樑柱!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背後編排?”
王平都懵了。
半個時辰前,許知言還大罵陸遠不懂,怎麼轉眼口風就變?
許知言見狀,大袖一揮,直接下法旨:“陸大人操勞過度,從明天起休沐半月,雷部那筆損耗賬目,你來接手吧。”
“啊?”王平兩眼發黑,“大人,那賬目繁雜,下官沒理過,下官…下官不會算啊!”
“不會算就學!你還有沒有點大局觀?”
“你看看你底下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本官這是給你機會表現!你不趁著現在多幹點活,以後拿什麼服眾?做仙官,要多上心!趕緊滾去算賬,少拿不會當藉口!”
許知言將剛才對陸遠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砸在王平頭上
天庭的定律向來如此:差事是守恆的,責任也是守恆的,它們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有背景的仙官背上,轉移到沒背景的仙官身上。
多少年的規矩了,一向是如此。
……
陳微掐斷了玉符上的法力,隨手一拋,傳音玉符落回陸遠手裡。
陸遠回過神來,誠惶誠恐:“大人大恩大德,下官……”
“哎!不必如此!”陳微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茶葉,無所謂,“一點小事罷了,香兒與小娥玩得開心,我這當爹的看在眼裡,也是開心。”
“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
“只要孩子高興就好,咱們做長輩的,不就圖這個嗎?”
“啊對!”
“真君說得極是!”
陸遠連連點頭,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孩子開心就好!小星君天資聰穎,能與小娥交好,那是小娥的福分!”
陸遠現在心裡門兒清。
他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後院,把陳香這小祖宗供起來當祖宗拜。
他在清水衙門裡熬了多少年,受了多少氣,做夢都想往上爬。
現在,一條直通權力核心的通天大道就鋪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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