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律法寫得清清楚楚。
貪墨香火、虧空庫房,是直通斬仙台的重罪。
平時大家在衙門裡小打小鬧,拿點邊角料的功德去換點私貨,上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許知言親口承認窟窿快蓋不住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筆賬誰碰誰死。
“許哥。”陸遠屁股往後挪了半寸,拉開了雙方之間的距離,“這玩笑可開不得。”
“誰跟你開玩笑!”
許知言急了,他見陸遠不僅沒接茬,反而往後躲,顧不得什麼右令大人的體面,當即就要站起來給陸遠行大禮。
“別別別!”陸遠嚇得拽住許知言的胳膊,把他摁在石凳上。
攔不是因為禮數太重受不起,而是因為這忙他壓根就幫不了。
更何況,跟許知言共事了幾百年,太清楚對方的品性了。
“許大人,許哥!這事,真沒辦法!”
陸遠連連搖頭,拒絕得斬釘截鐵:“下官與武德真君私交也還行,不算太深,這忙,弟弟我是真幫不上!”
“幫不了!”
“真的幫不了啊!”
他話說得死死的,試圖打消許知言的念頭。
話音還未落。
院子外頭,突然亮起了一陣刺眼的金色陣法光芒。
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陸遠和許知言同時閉上了嘴,齊刷刷轉頭看向院門。
門外。
兩列身穿亮銀吞獸鎧、手持開山大戟的金甲天兵,分列大門左右,盔甲上的符文流轉,排場大得很。
這些都是直屬武德真君府的精銳。
天兵中間,走出一個扎著抓髻的小童。
手裡還牽著另一個扎著雙花苞頭的小女童。
小娥嘴角還沾著點糖渣,被牽著走進了自家院子,而牽著她的,正是親自充當護送使者的玉樞靈應星君,陳香。
許知言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心裡大罵起來:“陸遠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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