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在回答下一個問題前,孩兒有一事不明?請父皇解惑。既然父皇己經削弱了西郡王手上七成的兵力,怎麼不一鼓作氣,一勞永逸,徹底消除西郡王手上的所有兵力?反而還留下三成?”
“那是因為兵權是勳貴賴於生存的根基,他們手上兵權可以少,但不能沒有,如果沒有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罪,皇室也不能毫無理由的削弱貴族手上的兵力。西郡王聯合起來雖己經對皇權構成了威脅,但他們還在忠心耿耿的為皇朝戍邊。因此,皇室可以打壓他們,但卻不能斷掉他們手中的兵權。因為每一家勳貴的軍陣傳承圖都是不傳之秘。同時也是皇朝底蘊。我們皇家與勳貴可以說是相輔相成,我們需要勳貴為我們鎮壓江山,勳貴需要皇家的給予的龍氣與願力,傳承家族。”
因此我們皇家可以打壓貴族,若無大罪就不能斷了貴族的根。每一個軍陣傳承都是皇朝的底蘊。我們的皇家都會為每一家貴族留下少則一個千戶,多則一個衛所的兵力。
如果遇到皇朝主力受到重創,可以迅速用他們的兵力擴充軍隊,應對危機。而且一旦無故消除貴族手中的兵權,那麼會讓所有勳貴感到兔死狗烹。從而就會開始首接抱團取暖,以求自保。”
六皇子聽到弘德帝的解釋之後,就明白了,皇朝和勳貴相輔相成又相互提防。
兒臣對於各地世家的看法是:“北方世家不足為懼,因北方乃是皇朝皇都坐鎮之地,加之北方草原年年進犯,三年一大戰,五年一血戰。皇朝對於軍隊的資源超過六成投入在北方。因此皇朝朝在北方統治內可謂是固若金湯。
南方則不然雖然南方也有南方防線,但是南方妖國,沒有向北方草原一樣生存環境惡劣,需要每年都向我大楚皇朝興兵以此來獲取過冬所需物資。南方妖國除了與我大楚皇朝在立國之時,進行血戰定下如今的疆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大戰。南方妖國擔心的是血脈傳承。尤其幾個神獸部落,沒有他們的領頭整個南方防線早己成平200來年,雖有其他部落興兵,但超過10萬大軍規模的戰爭也少有。200年來不過才三次。相比北方動輒數十萬或上百萬大軍的血戰不過是小打小鬧。皇朝在南方投入的兵力和資源不過兩成,西域和海域龍族各一成。
南方水土豐饒,江河縱橫,靈地寶田萬頃、水貿通達,自海域與龍族交易的靈物和武道資源透過水運抵達皇朝北方。本是皇朝賦稅核心的來源之地。百年之前,然後在南方的邊軍還有數百萬之眾。
在皇朝的兵鋒之下整個南方世家都守規矩,遵朝廷稅制、繳足額糧稅,武道資源。可這100多年來,隨著皇朝與北方草原的交戰越來越頻繁,規模也越來越龐大。北方邊軍軍力逐漸不支,只能抽調南方邊軍,補充大戰損耗。可南方邊軍歷經數次抽調如今整個南方方就剩下150多萬邊軍,在妖國不大規模進犯的情況下也只能堪堪看住整個南方。皇朝對南方的掌控力早不如百年之前。
皇朝在南方的統治力日漸衰減,然南方承受著皇朝稅收卻在逐年上漲,如今皇朝的稅收有七成來自南方。而南方早己淪為門閥世家的私土。各大世家盤踞州府、壟斷武道資源、私蓄勢力,橫行鄉野、欺壓百姓,更與地方文官、地方衛所深度勾結,蠶食國庫稅收、蛀空大楚皇朝根基,讓南方大地沉痾遍地、民不聊生,成為大楚皇朝盛世之下最隱蔽也最致命的潰爛創口。
尤其是那些位居南方頂級門閥之位世家,家中枝繁葉茂、盤根錯節,武道強者輩出。勢力滲透各州府縣。在當地如果沒有得到他們的首肯,皇朝的法令不如一張廢紙。
這些年朝廷派去南方任職的官員,沒有他們的點頭政令根本就出不了縣衙。
門閥斂財亂稅,首在瘋狂的侵吞土地。南方半數良田,盡數落入那些頂級家族及依附其勢的中小士族手中。他們與透過其賄賂的貪官汙吏以皇朝的名義以勢壓人、巧取豪奪。尋常農戶、小商戶稍有薄產,便會被門閥網羅罪名,或威逼利誘低價出讓田產,或捏造欠款強佔家業。若是百姓不肯順從,門閥私養的武僕、護院便會上門滋擾,打砸田舍、搶奪糧畜,甚至勾結官府構陷下獄,斷其生路。久而久之,南方百姓要麼流離失所,要麼被迫投身為門閥佃戶、私屬部曲。
其依託建立的關係網路,門閥公然僭越國法、規避賦稅。大楚稅制嚴明,每一筆稅款皆有賬冊可查、有規制可依。可南方門閥沿用蔭庇特權,以世家功名、祖上功勳為藉口,將名下萬頃良田、以及依附人口劃為“蔭戶私產”,公然豁免一切朝廷賦稅徭役。不止於此,他們還大肆收納流民、隱匿戶籍,將散落百姓納入私轄體系。這些依附人口耕種門閥私田、勞作於門閥工坊,終年勞作不休,所有產出盡數供奉世家,卻不為朝廷繳納半分糧稅、承擔半分徭役。
更惡劣的是,門閥非但不納稅,反倒將所有賦稅重擔層層轉嫁到底層貧苦百姓身上。原本定額分攤的州縣賦稅,因門閥大量免稅逃稅,然朝廷核定的稅額總額不變,缺口便盡數壓在僅剩的普通民戶身上。一畝民田,稅負翻倍累加,農戶終歲勤耕,收糧不足以完稅,賣田不足以償債,只得年年虧欠、歲歲拮据。除此之外,門閥把控南方鹽漕運、商貿命脈,借官府名義大肆牟利,對百姓層層盤剝、中飽私囊,所得暴利盡數流入家族私庫,朝廷分文未得。最可恨的是他們把所有的罪名扣在皇朝身上,敗壞皇朝在人們心中的名聲。動搖皇朝的統治根基。以上就是兒臣的看法,請父皇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