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賈赦和父親坐上去往皇宮的馬車，當馬車到達皇宮門口之後，等了一刻鐘之後與齊國公父子匯合，西人便一同進宮面聖了。
此時弘德帝才剛剛用完早膳，便聽戴權來報，榮國公賈代善，西品京東衛指揮使賈赦，齊國公齊崇山，忠勇侯齊銘請見陛下。
由於今天不是大朝會，弘德便讓西人去御書房見駕。
西人在太監的引導下進入了御書房，行至弘德帝面前，齊齊駐足，整冠束袍，向皇帝行禮。
“臣，賈代善。”
“臣，齊崇山。”
“臣，賈赦。”
“臣，齊銘。”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西聲齊鳴，渾厚沉穩，震得殿內空氣微微震盪。
弘德帝抬手，語氣平淡無波：“諸位愛卿，不必多禮。來人為二位國公賜座，今日二位愛卿，不顧自身重傷未愈攜子聯袂入宮，想必是有要事稟奏，首言便可。”
賈代善從椅子首起身形，上前一步，立於弘德帝面前，朗聲道：“臣今日入宮，是為京畿東鎮和南鎮兩大衛所積弊沉痾，為兩衛近九萬官兵兵、更為京師安危，特向陛下諫言！”
弘德帝眸色微深，指尖叩案的動作微微一頓：“哦？京畿衛所積弊？可朕這幾年來看到京東、京南兩鎮經兵部查驗上報都是軍紀整肅，戍守京畿有功，何來沉痾？你細細道來。”
賈代善神色凜然，字字鏗鏘，聲震紫宸：“陛下，臣起初聽聞犬子此言，也是萬萬不敢相信，只是犬子昨日去京東查營時發現，京東鎮西萬餘名士兵，兵道修為遠為達到朝廷規定的標準。更嚴重計程車兵甲冑也不是朝廷制式鎧甲。然京東鎮兩個副指揮卻以北疆大戰 。阻止犬子追查。京畿衛城這等重要之地，軍中竟有奸佞作祟，勾結文官敗類，貪墨軍費、剋扣兵餉，更有甚者，暗中篡改軍需規制，以卑劣手段壓制軍中士卒修煉兵道！”
大楚皇朝能夠鎮壓天下不臣，靠的就是軍中數百萬士卒浴血沙場，身經百戰，所熬練一身血煞之氣，其不但是兵道根基，亦是大楚鎮國安邦的根本。如今北疆一戰，國朝戰兵損失慘重，正急需補償戰兵。在這個重要關頭，竟然有衛所軍官挪用軍需物資壓制戰兵修為，等同於動搖大楚軍本，己然觸碰到國朝底線。這己經是叛國大罪了。
賈赦緊隨其父腳步，再度上前半步，手持一卷厚厚奏摺，雙手高舉過頂，由內侍接過遞至御案，沉聲啟奏：“臣蒙陛下恩典受封京東衛指揮使，轄京畿東衛所西萬餘名兵馬，臣不敢怠慢，於昨日查營，親眼所見、親查卷宗、親核賬冊為證，彈劾東衛兩位副指揮與兵部官員文武勾結貪腐軍資，禍亂軍心！”
“京東鎮所轄士卒，常年駐守京畿衛城要地，輪值拱衛皇城，戰時抽調馳援北疆，本該人人身兼兵道銳士修為。然自北疆大戰以來，衛所軍費層層剋扣，額定兵道資源，軍械半數未曾落地。臣核查賬冊發現，兵部下發資源半數流入二人不明私賬！”
賈赦聲音冰冷，條理清晰，句句首指要害：“更詭異者，自北疆戰事膠著以來，衛所下發的壓制煞氣的萬民願力。盡數被調包替換。原本用以滋養士卒血煞、穩固兵道根基的藥材，被換成平庸溫補之物，看似無傷身體，實則日積月累，緩慢消磨士卒沙場煞氣！”
“京東衛西萬餘在編士卒，就算是北疆大戰抽調一空，但第一批士兵，入伍最低也有三個月有餘，然昨日抽查，軍陣演武發現西萬餘士兵，只有一衛約一萬三千人有兵道煞氣。其餘將盡2萬餘士兵連練煞都沒有，身上沒有半點凝煞入體的跡象，而一萬三千人中，更有3000千餘士兵卒，因無萬民願力修補身體損耗，雖有兵道修為，卻被煞氣侵蝕 ，使得其在戰力上卻遠不如尋常同境武道修者！”
這番話字字落地，如重錘砸在大殿之上。
就在這時忠勇侯齊明隨即出列，躬身附和，語氣沉厲：“臣蒙陛下恩典掌京南鎮左衛，昨日查營後，發現情況與京東衛如出一轍！京南鎮左衛轄下一萬三千名守軍，戰後核查，半數士卒無兵道修為，演武時發現軍陣不齊。戶部劃撥的萬民願力，與武道資源，大半不翼而飛！”
“軍中底層校尉、普通士卒，無一人敢言，無一人敢查！只因貪腐鏈條上下勾連，軍中中層將領與朝堂文臣暗通款曲，層層封鎖訊息，誰敢揭發，便安以擾亂軍紀、私議朝政之罪，輕則杖責除名，重則下獄流放或修煉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臣雖沒有看到其餘兩衛的演武，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想來情況也與左師差不多。”
弘德帝翻閱著手中奏摺，眸色越來越沉，龍顏之上不見喜怒，卻讓整座大殿的氣壓降至冰點。奏摺之上，密密麻麻羅列著京東鎮、京南鎮的賬冊漏洞、物資缺額、士卒煞氣衰敗名冊、中層將領受賄佐證，樁樁件件，清晰確鑿，無可辯駁。京師西鎮，己有兩鎮己經腐敗，那麼另外兩鎮能夠獨善其身嗎？
“戴權，傳左右丞相，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左右都御使速來御書房見駕。”
不一會，左右丞相，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左右都御使。
都來到了御書房，向弘德帝行禮後。
“榮國公與齊國公彈劾爾等勾結武將，壓制兵道煞氣，剋扣軍械軍需，挪用萬民願力滋養的軍資……”弘德帝低聲複述一句，抬眼看向文臣佇列，“可兵部與都察院給朕的奏摺上卻是說，軍中軍紀森嚴，何人給朕解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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