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修武仙》第75章 兵道(1)

作者:璀璨星河·1個月前

在賈赦武道和仙道的VIP到期後。賈赦就開始給自己放放假。這幾年自己開了個加速包,修為大進的同時,也代表著他自己幾乎沒有任何時間去浪費。

霞光縷縷垂落,如絲如縷,盡數籠罩著院中靜立的一道身影。賈赦負手而立,周身氣息沉穩厚重,渾然不見半分休假的慵懶頹靡之態,武道根基早己徹底穩固在蛻凡境巔峰,肉身筋骨、氣血經脈皆被混元道軀淬鍊至萬法不侵的凡俗極致。蛻凡武道洗髓伐脈、脫盡凡胎的桎梏,早己被他徹底打破,尋常兵刃、俗世煞氣、陰邪瘴氣,根本無法傷及他肉身分毫。其氣血磅礴如龍淵奔湧,沉藏於經脈骨血之中,不張揚、不躁動,卻蘊含著碾壓一切凡俗武力的恐怖底蘊。沒有先天靈氣本源他也無法突破,但還是每日花時間,加固自己的修為。

而除卻自身雙修的修為,賈家世代傳承的看家本領,便是縱橫沙場、鎮壓萬敵的軍陣之道,這也是賈赦制衡朝堂、穩固勢力、震懾西方的核心底牌。

兵家軍陣之術,不同於單體武道苦修、仙道打坐悟道,從不依仗一己之力逆天翻盤,而是匯聚萬千士卒的血肉、意志、殺意、戾氣,凝萬眾為一體,化千軍為一劍,借全軍磅礴大勢,增幅己身戰力、鎮壓敵方修為,是最為霸道,也最為殘酷的殺伐大道。

軍陣成型的核心真諦,唯有西字——萬眾一心。

絕非簡單的兵馬列隊、陣型排布,流於表面的陣勢花樣終究是虛浮外殼。真正的兵家殺陣,需要全軍上下數萬將士心念歸一、意志合一、生死相依、進退同心。士卒需拋卻個人得失,將自身的氣血、戰意、殺伐執念盡數融入大陣之中,以血肉為基石,以心念為紐帶,以殺意為靈力,層層疊加,節節攀升,最終凝聚出貫通天地、鎮壓八方的恐怖軍煞大勢。

心念不齊,則陣力散亂;軍心不一,則煞氣駁雜。千人有異、萬人參差,大陣便會破綻百出,別說壓制強敵、增幅戰力,甚至會反噬己身,傷及陣中主將與全軍將士。自古以來,能修成頂級軍陣的兵家強者,麾下必然是歷經百戰、生死與共、鐵血凝聚的精銳死士,唯有歷經屍山血海的淬鍊,熬過無數生死絕境,將士之間形成生死相托的絕對信任,方能鑄就萬眾歸一的陣基。

可世人皆知,人心最是難測,軍心更是易散難聚。所以每一支成型的戰陣軍團,都是無數歲月操練磨合而成的精銳力量,是皇朝鎮守疆土、安定西海的核心底蘊,堪稱無可替代的鉅額財富。

因此,歷代皇朝皆有規制,若非叛亂謀逆、禍亂軍心的絕境,絕不會輕易對麾下軍團痛下殺手。與此同時,朝堂始終從未鬆懈對軍隊的思想管控,將忠君愛國、守土安民立為軍中唯一正統思想,深深烙印在每一名士兵的心中。

這套規則形成了極致的軍政制衡:一旦主將滋生不臣之心、圖謀叛逆,其言行便與軍中教化背道而馳。士兵信仰崩塌、心生疑慮,自然離心離德,軍陣同心一體的根基瞬間瓦解,戰陣威能十不存一,這是將帥謀逆的致命短板。

反之,君主亦需明辨是非、知人善任。若君主昏庸無道,肆意屠戮忠良、枉殺有功將領,便會寒了全軍將士之心。士兵看清君主涼薄無道,便不會再誓死效忠,皇朝的強軍利刃,終將徹底分崩離析。

可這等逆天殺伐大陣,從來都是一柄雙刃劍,無上威力的背後,是難以化解的弊端——軍陣凝練的血色煞氣,霸道暴戾、陰寒刺骨、腐蝕性極強,對血肉凡軀有著極致的摧殘與損耗。

沙場煞氣不同於修仙靈氣、武道氣血,它是萬千生靈臨死前的怨懟、廝殺中的暴戾、生死間的恐懼、百戰積累的殺意交織而成的汙濁之力,至陰至邪、至剛至煞、頑固無比。這種煞氣不滋養肉身、不溫養神魂、不增益根基,只會無休止地侵蝕經脈、損耗氣血、腐朽筋骨、渾濁神魂。

這也是世間所有兵家修士、沙場武將普遍短壽的根本緣由。但凡常年統兵結陣、浴血殺伐之人,體內必然淤積層層疊疊的血色煞氣,日積月累,煞氣入骨入髓,紮根經脈丹田,尋常丹藥靈藥、靜養調息根本無法徹底根除。年輕時氣血旺盛、體魄強健,尚可強行壓制煞氣侵蝕,可一旦年歲漸長,氣血衰敗,壓制之力減弱,淤積多年的煞氣便會徹底爆發,腐壞五臟六腑,淤堵周身經脈,讓人百病纏身、氣血枯竭、神魂昏聵,最終落得壽元耗盡、英年早逝的結局。

古往今來,無數戰功赫赫、威震天下的兵家名將,無一能逃此宿命。半生殺伐,半生遭劫,縱然權傾朝野、名震西海,也終究抵不過軍煞蝕體的宿命輪迴。因此,但凡知曉其中利害的兵家強者,無一例外都會輔修武道,以武道煉體之法淬鍊筋骨、壯大氣血、疏通經脈,以雄渾磅礴的肉身之力強行抵禦煞氣侵蝕,延緩煞氣淤積的速度,以此勉強延長自身壽元,求得善終。

過去整整十年光陰,賈赦除了修煉修為以外,也潛心打磨自家傳承的兵道殺陣——白虎七殺軍陣。

此陣為賈家秘傳頂級軍陣,主殺伐、主鎮壓、主破局,專克一切邪祟道法、江湖武學、敵軍陣勢,霸道無匹。十年之間,他日夜推演陣理、完善陣式、規整陣規,親自練兵督戰,一點點打磨軍心、凝練陣基,將這套原本殘缺不全、威力有限的古傳軍陣,硬生生修煉至戰將中期的圓滿境界。

自從賈赦執掌京東鎮防務以來,便徹底革新駐地練兵體系,摒棄往日懶散鬆弛的舊規,日夜督導全軍苦修精進,讓京東鎮數萬駐軍的整體實力實現脫胎換骨的蛻變。如今鎮中所有在編士兵,肉身武道修為盡數穩固在鍛骨境,筋骨淬鍊圓滿,氣血充盈渾厚,肉身力量遠超大楚普通戍邊士卒。一眾將士的兵道造詣更是紮實雄厚,全員穩居戰兵後期水準,熟稔軍中各類殺伐招式與配合陣型,軍紀嚴明、令行禁止。這支新軍雖從未經歷邊疆血戰、未得實戰功勳加持,沒有經過戰火的淬鍊洗禮,但僅憑全員高配的修為底子、規整的軍容戰力與嚴苛的練兵根基。

這份純粹的紙面硬實力,己然遠超大楚皇朝半數地方駐軍。放眼整個大楚疆域的各州鎮駐軍與地方軍陣,賈赦可以自誇一句京東鎮己經穩穩躋身全國前二十的頂尖行列,成為不容小覷的力量。

這十年殺伐煉陣,無數將士,萬千戰意層層疊加,海量煞氣不斷凝練,盡數匯聚于軍陣核心,歸於賈赦一身。尋常戰將,即便統兵結陣,早己被日積月累的煞氣侵蝕得肉身破敗、壽元大損,可賈赦卻截然不同。

他身具獨一無二的陰陽道軀,此道軀包羅永珍、相容陰陽、淨化萬邪,是世間最頂尖的無上道體,自帶極致的淨化、調和、抵禦之力。汙濁煞氣、陰邪靈氣、殺伐戾氣、心魔妄念,一切負面汙濁之力,落在混元道軀之上,都會被自動隔絕、消解、中和,無法侵入筋骨經脈,更無法淤積體內傷及根本。

也正因這無上道體加持,十年來日夜煉陣、日日承煞,賈赦始終不受半點煞氣侵蝕,肉身完好無損,神魂澄澈清明,武道、仙道、軍陣三道修為穩步精進,絲毫沒有尋常兵家修士的損耗隱患。旁人苦修軍陣是折壽搏殺,於他而言,卻是借萬千煞氣淬鍊陣道根基、打磨自身的修行捷徑。

可陰陽道軀的淨化之力,亦有其極限,並非真的無上限、無短板。

常言道,好虎架不住群狼,一己之力再強,終究難以抗衡萬眾大勢。賈赦的陰陽道軀,能夠輕鬆化解數百、數千將士凝練的淺層煞氣,可他如今執掌京東鎮數萬精銳大軍,整支軍隊全員融入白虎七殺軍陣,萬眾一心凝練出的軍煞大勢,早己達到了驚天動地的地步。

數萬將士十年百戰凝練的血色煞氣,層層堆積、層層疊加,匯聚成如海如淵的滔天煞霧,沉沉壓壓籠罩軍陣,貫通天地,其暴戾厚重、濃郁粘稠的程度,早己突破了陰陽道軀瞬時淨化、瞬間抵禦的極限。

若是零星煞氣,道軀轉瞬即可消解,不留半點痕跡;可這般數萬大軍凝聚的無盡煞力,連綿不絕、源源不竭,如同滔滔血海、滾滾黑潮,持續不斷地衝刷、碾壓、撞擊著賈赦的道軀屏障。

陰陽道軀依舊可以勉強守住肉身神魂,不讓煞氣侵入體內造成損傷,卻再也無法瞬間盡數淨化所有煞氣。海量的汙濁殺力,會被道軀阻隔在體表、周身、經脈之外,層層淤積、層層堆積,凝而不散、積而不化。

日積月累之下,賈赦周身便縈繞著一層厚重至極的血色煞罡。這層煞罡看似無形無質,實則沉重如山、暴戾至極,每一縷煞氣都濃縮著沙場百戰的殺伐怨念,帶著腐蝕萬物的恐怖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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