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知曉此軍可用,只是親衛乃是兒臣十年心血打磨的嫡系精銳,根基來之不易,損耗太過可惜。既然老牌京營尚有大量在編士卒,賬面人數充足、規模龐大,可否改從您的的親衛軍中抽調兵馬一部分軍隊南下平亂?
弘德帝的親衛軍人數只有3萬、兵員充裕,戰力可與京營比肩,對付一群流離失所的烏合流寇,應當也足以應付。”
這番私心滿滿的求情話語,徹底引爆了弘德帝積壓己久的滔天怒火。
弘德帝本就因景和帝躁進誤國、一手攪亂南北格局、逼反世家、引發天下亂局而滿心慍怒,此刻又見他事到臨頭惜私避害、輕重不分、本末倒置、一心保全自己的私軍底牌,妄圖動他的親衛底蘊為自己的過錯買單,瞬間龍顏大怒、鬚髮微張,厲聲怒罵響徹整座養心殿!
“豎子糊塗!簡首愚鈍如豬、自私狹隘、毫無帝王格局!”
弘德帝目光凜冽如刀,死死盯住神色僥倖的景和帝,字字驚雷、句句痛斥,毫不留情撕破他的私心僥倖。
“你今日好大的禍事、天大的爛局,是你自己躁進急功、胡亂施為、不懂制衡硬生生惹出來的亂局! 禍由你起、亂由你生、錯由你造!如今出事了、擺不平了、束手無策了,你捨不得自己養的親衛軍、心疼自己的十年私產底牌,反倒想著動用朕留下的精銳替你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天下豈有這般自私荒唐的道理!”
一句斥責,首擊核心,罵得景和帝面色煞白、脊背發涼、垂首無言,滿心愧疚與難堪,再不敢抬頭對視先帝目光。
可弘德帝怒意未消,繼續厲聲痛斥,將其中輕重利弊、朝堂大局、天下輿論、皇朝氣運,一一狠狠點醒,句句誅心、字字清醒。
“更何況!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你可分得清孰輕孰重、孰私孰公、孰存孰耗?!”
“不過是清繳一群失地流民組成的烏合流寇,不過是平定內地鄉野之亂!這般低烈度平亂戰事,你居然妄想動用我大楚舉國公認的精銳?!”
弘德帝語氣愈發凌厲,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懣:“朕的親衛是什麼?是大楚五百年正統、皇室最後一道防線!是與京營一樣被西方藩鎮、域外異族、天下百姓公認的鎮國精銳,是我大楚屹立山河數百年的底氣與威嚴!”
“而南方流寇是什麼?是無甲冑、無戰陣、無高手、無軍紀的烏合之眾,是內亂衍生的螻蟻亂象,是不值一提的疥癬之疾!”
“用皇室精銳,去剿滅一群流民流寇,看似殺雞用牛刀、穩妥必勝,實則是愚不可及、自損國威、自曝短板、動搖民心國運的蠢事!”
弘德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怒火,字字千鈞,剖析其中致命的朝堂與天下危機。
“你以為調朕的親衛平亂是穩妥?你這是主動告訴天下人——我大楚皇朝兵力枯竭、精銳無用、無兵可用,堂堂天朝,竟連內地區區流寇之亂,都無尋常兵馬可平,必須動用皇室精銳底牌才能勉強清繳!”
“訊息一旦傳出,天下人心必亂、西方藩鎮必輕、域外異族必欺!”
“天下百姓會知曉,大楚國力虛空、軍力衰敗、盛世不再;各地觀望世家會篤定,皇朝底蘊耗盡、皇權孱弱、可欺可叛;龍族、佛國、南疆妖國更是會趁機篤定,我大楚外強中乾、內憂深重、無力再戰,必將更加肆無忌憚、增兵壓境、步步蠶食、主動尋釁!”
“你今日惜一己私兵,明日便會損萬里國威、失天下民心、引西方敵寇!”
弘德帝目光沉沉,語氣冷肅至極,定下無可更改的鐵律大局。
“此戰性質低微、僅為清剿內亂、穩固地方,就該用新編混軍、用你的親衛、用整改西鎮兵馬去打! 哪怕略有折損、略有消耗,損耗的只是你的私軍與駐防兵馬,動不了皇朝根本、損不了京營威嚴、破不了國運根基!”
“就算戰敗受挫、略有損失,天下也只會視作尋常平亂失利、地方戰局波折,無人會質疑大楚正統軍力、無人會小覷皇朝底蘊、無人會趁機挑釁天威!”
一番痛徹心扉的怒斥,層層剝開利害大局,徹底擊碎景和帝所有私心僥倖、狹隘算計。
弘德帝語氣稍稍收斂,只剩沉沉威嚴,一字一句定下最終軍令。
“無需再議、無需再求情、無需再存僥倖!即刻傳朕旨意,抽調你西萬親衛精銳為骨幹,畿西鎮精兵,再加上京畿衛所抽到軍隊,整編二十萬南征大軍,擇日整軍南下、雷霆平亂、清掃南疆流寇、震懾江南世家!”
景和帝聞言心中稍定,卻又立刻生出新的深重顧慮,連忙躬身向弘德帝進言。他神色凝重,道出眼下最致命的防務漏洞:“父皇,兒臣還有一樁極大隱患。若是盡數抽調親衛與西鎮主力南下平亂,京城腹地重兵盡出,必將導致京防空虛、皇城守備薄弱。倘若此間邊疆突發戰事、異族趁機來犯,屆時京營出征,京城便會陷入無兵可用、無軍可守的危局,後果不堪設想。”
弘德帝聞言微微沉吟,瞬間醒悟此事利弊,深知皇城根本絕不可輕廢,京畿防線萬萬不能出現破綻。他稍作思忖,當即敲定一套兩全的調防、留守、練兵之法,周全南疆平亂與京城守備兩端。
弘德帝下詔,你的親衛也給你留一個師,命京畿西鎮每一鎮僅抽調兩衛精兵隨大軍南下出徵。同時專門留下一衛兵力原地駐守京畿,由原副指揮使坐鎮統領,穩守皇城根基,確保京城防務時刻穩固、無隙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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