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東鎮作為賈赦一手執掌的核心兵權根基,麾下三軍建制完整、層級分明,包含中衛、左衛、右衛三大主力,總計六個師的作戰編制。
雖然三個衛看似同屬正規軍、同享萬民願力滋養、同受朝廷糧餉供養,實則各部底蘊天差地別、戰力懸殊迥異。其中差距的根源,不在於操練勤惰、軍紀鬆緊,而在於兵員出身、血戰底蘊。
全鎮戰力之巔,歷來公認是賈赦親統中軍衛左師。
左師底蘊之厚重、戰力之彪悍,冠絕京東鎮全部六師,無人能出其右。其核心根基,源自先榮國公賈代善在世時耗費心血、傾盡人脈資源,親手為賈赦打造拼湊而成的百戰精銳。
最忠誠、最悍勇、最耐苦戰的骨幹將士,調回京都京營傷兵,以及北疆補入的百戰精銳層層補入編制,最終湊齊左師的精銳底子,最終歸入賈赦中軍左師建制。
這一師兵士,人人見過屍山血海、歷經邊關死戰,個個刀法純熟、戰陣老道、殺伐老練,身上皆掛北疆血戰舊傷,身上藏著生死沉澱的凜冽煞氣。
他們是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兵,深諳野戰廝殺、攻堅破陣、絕境搏殺之道,臨陣沉穩、悍不畏死、軍紀如鐵,殺伐之力遠勝尋常京東鎮士兵,其保留北疆軍魂與血戰底蘊,穩穩坐穩京東鎮戰力第一的王牌地位。
相較於左師的百戰殺伐底蘊,中軍衛右師的立身根基截然不同,是賈赦名副其實的絕對嫡系私軍。
右師主力兵員,幾乎全數由賈家宗族子弟、歷代姻親子弟、依附賈府的忠良將門後輩組成。
全員身家性命、家族榮辱盡數繫結榮國府,世代受賈家蔭庇、食賈家恩祿、承賈家栽培,忠心純粹、血脈相連、榮辱與共。他們或許沒有北疆老兵那般慘烈的沙場閱歷,卻勝在絕對忠誠、絕對可控、絕對死心塌地。
自小受賈家武學、兵道薰陶,世代追隨榮國公一脈,只知有賈、不知有朝,唯賈赦馬首是瞻。對內維穩、貼身護主、中軍拱衛、鎮守核心,最是穩妥可靠,是賈赦最貼身、最信得過的嫡系底牌,專司中軍護衛、保護賈赦的小命。
所以京東鎮中軍衛乃是全鎮核心精銳,是賈赦日夜打磨的心腹嫡系,將士忠誠可靠、軍紀嚴明、戰力頂尖,是鎮殺亂局的王牌。
中軍全員出征,能夠最大程度保障主帥中軍穩固,軍陣銜接無縫,殺伐鎮場之力充足,徹底杜絕主帥身陷險境、軍陣崩壞的隱患。
至於京東鎮剩下的左衛、右衛西個師,雖然也在賈家的掌控之下,但是掌控力度,不如中衛,看似建制齊全、軍容整齊、甲冑鮮亮、操練嫻熟,實則外強中乾,終究只是十年操練的花架子軍陣。除了軍中骨幹,其餘士兵並沒有經過大戰的淬鍊。
左右衛兵員構成簡單,主體分為兩類:其一,是早年北疆退役分流的傷兵與普通邊軍,戰力不如中軍衛左師;其二,是京都周邊州縣,衛所遴選的良家子弟、清白青壯,根正苗紅適合入編軍。
這批兵士整編入營己有整整十年,十年朝夕操練、日日演陣、月月考核,軍紀規整、陣型嫻熟、步戰合規,站在校場之上,軍容赫赫、氣勢儼然,看著儼然一支精銳王師。
可最大的短板,便是從未踏足真正大戰場、從未見過真正的屍山血海。
十年演武終究是演武,無生死搏殺、沒有和同袍之間血戰的淬鍊。他們熟悉陣型套路、,卻不熟悉真實戰場的詭變殘酷,沒有見過血流成河,更沒有在生死一線間淬鍊出的鐵血軍魂與殺伐本心。
校場操練練得出陣型規整,卻練不出百戰煞氣;練得出整齊步伐,卻練不出悍不畏死的血性;練得出規範戰法,卻練不出臨陣變通、絕境搏殺的本能。
是以左右衛看似兵甲充盈、操練精良、人數龐大,實則只能算作儀仗精銳、維穩之師,可守京都太平、可鎮市井亂匪、可壯朝廷威儀,一旦遇上江南久經動亂的悍勇亂軍、世傢俬兵、江湖死士,遇上真正的廝殺惡戰,便破綻百出、不堪重擊,徒有其表、難經實戰,終究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也正因各部戰力懸殊、底蘊差距極大,賈赦此番南下平亂,才精準取捨、精心排布,只動用中軍完整主力加左右衛精銳師,以百戰北疆老兵、宗族嫡系為核心主力,以十年操練新兵為輔,既保戰力充足、足以鎮壓江南亂局,又規避花架子部隊貿然赴戰折損過重、不堪一戰的弊端,步步穩妥、面面周全。
左右衛各出一師,既補足了出征大軍的人數規模與攻防體系,又最大限度保留左右衛的基礎守備力量,做到出征、留守兩不耽誤。此番整編過後,南下出徵總兵力共計兩萬六千人。
兩萬六千京精銳,皆是身經操練、深諳軍陣的正規將士,自帶大楚皇道龍氣加持,軍煞磅礴、陣型森嚴,對付江南流民亂軍、地方譁變私兵、世家暗藏的二流護衛力量,己然具備碾壓之勢。
足夠穩穩平定漕運動亂、震懾江南朝野、護住江都核心安危,無需過度增兵徒耗軍費、損耗軍源,更無需讓自己過度催動軍陣、透支自身本源,雖然軍陣對於自己的傷害並沒那麼大 ,但是藏拙嗎,也完美契合賈母保身守成的叮囑。
敲定兵力數額後,便是將領人事排布,一軍之行,將為核心,將穩則軍穩,將正則軍強。此番京京東鎮兩大副指揮使,賈赦做出明確分工、合理排布:擇一名沉穩善戰、熟稔野戰平亂的副指揮使,隨自己一同南下出徵,參贊軍務、統領偏師、分領戰陣。
該副是其父親特意從北疆抽調來幫助他管軍的,給他將常年征戰操練,深諳主將用兵之道,既能臨陣指揮殺敵,又能統籌軍務、規整軍紀。
可完美分擔賈赦的軍務壓力,尋常戰事、軍陣排程皆可代為處置,最大程度減少賈赦親自催動軍陣、耗費本源的次數,讓賈赦得以坐鎮中軍、統籌全域性、固守自身根本。
至於大軍兵力空缺的後續補充,賈赦早己做好長遠規劃。兩萬六千主力隨軍南下之後,京東鎮駐地會留下部分編制空缺與兵力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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