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心中萬般謀劃,卻半點訊息也送不出去,只能立在原地,徒喚奈何,有心而無力。
周景言亦是身軀微顫、臉色煞白,瞬間知曉大事不妙、局勢徹底失控!
跪地的二十餘名值守士卒,原本鎮定從容、咬死口供的神色,瞬間齊齊崩塌!
所有人肩膀劇烈顫抖、頭顱死死低垂、面色瞬間慘白,眼底佈滿恐慌與慌亂,心態徹底裂開!
他們不怕自己獲罪、不怕自己受罰、不怕自己丟官革職、不怕自己身死!
可他們怕連累父母、怕妻兒受累、怕一家老小因自己的盲從站隊、刻意撒謊、包庇逆黨而慘遭株連、家破人亡!
又半個時辰之後,數百名老弱婦孺、孩童家眷,被親衛妥善有序地帶入別院外圍,靜靜安置、安然等候,無一人被驚擾、無一人被苛待。
賈赦俯瞰下方心神大亂、瀕臨崩潰的一眾士卒,聲線不高,卻帶著碾壓人心的絕對力量、首擊人心軟肋:
“爾等聽好。”
“今日之前,你們受人脅迫、聽人指令、盲從站隊、統一口供、刻意隱瞞,本將盡數知曉。”
“爾等底層士兵,身不由己、受制上官、不敢違抗,本將體諒你們底層難處、知曉你們身不由己,既往不咎!”
“如今,你們所有家人老小,盡數被本將親衛妥善保護、安然無憂、!”
“今日當堂,誰能放下顧慮、拋開脅迫、掙脫束縛,敢當眾開口、吐露實情、道出前日城門全部真相、指證一切貓膩!”
“本將以大楚榮國公府五百年世襲威望、世代忠良信譽、本將當朝招撫使全權聖恩為誓!”
“保你自身無罪、既往不咎、洗脫所有罪責!”
“保你闔家老小平安無事、不受半點株連、不受半分波及!”
“不僅無罪,反而舉報有功、據實陳情、勘破逆案、有功於國、有功於朝、有功於江都安穩,朝廷論功行賞。”
賈赦自信對於士兵來說五百年國公府的威望,重於泰山、信於天下,絕非地方武官的空頭許諾、威逼恐嚇所能比擬!
可結果片刻過去,周遭兵卒盡數垂首噤聲、無人開口,全場死寂一片。
賈赦眼底微微錯愕,竟是瞬間傻眼。他萬萬沒料到,自己的承諾,竟半點作用也無。
一旁賈赦不經心底瘋狂自我質疑,難道榮國府五百年積攢的軍事榮譽、百年基業招牌,今日都被我敗光了?可我也沒有幹啥呀?
一眾守城士兵沉默不語,眼底藏著深深的忌憚與麻木,無人敢吐一字真相。他們心底自有一番血淚認知,根本不信賈赦所謂的既往不咎、坦誠保命的承諾。
在他們淺薄卻真實的閱歷裡,以前上級巡查、高官查案,他們身邊也有人聽信承諾滿心坦蕩吐露真相、仗義首言,最後盡數落得下場悽慘。
往往話音剛落隔日便悄無聲息全家消失、蹤跡全無。所謂的庇護承諾,終究是鏡花水月、空談一場,從未當真兌現。
趙承武見此,瞬間氣焰大漲、得意洋洋,只當局勢己定、大局在握。
當即出列,故作公允、滿臉得瑟地拱手開口:“國公,士兵們緘口無言,足見並無冤情。此事始末清晰,便是那仙道修士受皇道龍氣干擾。”
“神識出錯,純屬虛驚一場、無妄之罪。還請國公寬宏大量,即刻釋放周奎大人!”
賈赦心中漠然冷笑:爾等當真以為,憑這點官場陰私、小人物的怯懦、朝堂算計,便能拿捏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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