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領著他孫子跟徐國軍來到窩棚門口的火堆邊坐下。
徐國軍他們哥仨累了一上午，這會兒也餓了，想著吃點飯再睡覺。
於是，徐國軍在火堆上架起了一個小鐵鍋，在鍋裡邊煮上一些小米粥。
順便又掏出鹹菜，在火堆邊兒化一化。用樹枝再插上幾個饅頭，在火邊上烤一烤。
少年劉克群看見徐國軍手裡拿著的饅頭就是眼睛一亮，但隨即把頭轉了過去。
徐國軍看到這一幕，沒說什麼。他對山裡這些盲流子的生活了解一點。具體什麼樣，他也不太清楚。
但是兩個饅頭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而且徐國峰他們進山出山的，也能及時補充物資。所以徐國軍順手從袋子裡又掏出兩個饅頭，用樹枝紮上，在火堆邊烤了起來，給這爺倆備上。
“爺們兒，今天收穫咋樣啊？都套著啥了？”
空出手的徐國軍隨口問道。
老劉頭指了指放在地上的搭鏈。
“白扯，就溜著兩個兔子，套著一個狍子，還讓狼給撕吧了，沒剩啥玩意了。”
徐國峰看著這一老一少，感覺挺好奇的。他就是一個種地的，平時很少出村子。
雖然不是頭一回見氓流子子，但也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這個人群。
於是徐國峰就開口問道。“你們平時都幹啥呀？在山裡生活咋樣啊？”
老劉頭嘆了一口氣。“我們平時就採點山貨，春夏能採點藥材，秋冬就是下套子，套點野雞、兔子、狍子啥的。”
“野豬倒也能套上，就是那玩意兒不好整，一整就把套子掙折了。即使套上了，也不好殺。”
“那你們不種點地呀？”徐國平在一旁問道。
老劉頭看了徐國軍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不敢種太多。一家有個小園子，也就種點平時吃的菜，糧食和別的東西都得用藥材和山貨換。”
“啊，那也行。藥材和山貨啥的應該也挺值錢吧？那玩意兒應該也能換不少糧食吧？”
老劉頭一聽徐國峰這話，頓時露出一抹苦笑。眼前這個憨厚的漢子，哪裡能理解他們這群氓流子的苦處呢？
“值啥錢吶，我們也不敢去往供銷社賣，都賣給一幫二手販子了，他們壓價壓得太低了。有的時候甚至直接拿點糧食，就把我們給打發了。”
徐國峰和徐國平聽了這話，兩人很是不能理解。
“那為啥呀？咋不去供銷社和收購點賣呢？”
老頭子嘆了一口氣。“不敢吶，到了那讓人家認出來，沒準就報官把我們抓走了。抓走就是遣返，老家日子更不好過，還不如在這面山裡貓著呢。”
老頭這麼一說，徐國峰和徐國平就不說話了。
老頭說的這些，徐國軍其實都知道。這年頭，東北也不是沒有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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