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東抓抓頭道,“我這些話,都是聽澳門的何先生說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何先生,澳門王啊。”秦邦禮微笑了起來。
這個何先生可不是賭王,而是真正的澳門王。他在澳門一言九鼎,和我們關係親近,是我黨的老朋友。
霍英東既然深受何先生影響,這讓秦邦禮放下了心,他這才道,“其實這批豬棕是幌子,我們真正運輸的,是這東西。”
他從藤椅上站起來,用鑰匙開啟保險櫃,從裡面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絨布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藤桌上,解開繫繩,倒出幾顆東西。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折射出細碎而銳利的光芒。
“鑽石!”
霍英東臉色一驚,他拿起一顆鑽石,對著光看了看。
他這才恍然大悟,對方煞有介事的把自己找來,竟然是運送如此貴重的東西,也不怪其兜了半天的圈子。
他笑道,“其實你們藏在豬棕裡,不告訴我,我也不一定會知道。”
秦邦禮搖頭道,“我們一首都是以誠待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說了,我們又不是隻運一兩批,接下來會運送不少批。”
“這麼多?”霍疍仔倒是吃驚了。
內地貧瘠,能出口的,也就是一些基礎原料。現在要大批運送鑽石,著實有些離譜了。
秦邦禮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油印的內部刊物,翻到其中一頁,推到其面前。
霍英東拿起一看,《喜報!國內發現鑽石礦!》,再隨手一翻,《參考訊息》有著“保密字樣”。
他頓時吃驚,“你們是……”
雖然這個時候,做內地生意的有很多人,但都只是生意人,求財而己。
但這老楊竟然拿出內部刊物,而且言語口氣,這就不得不讓霍懷疑對方的身份,很可能是內地之主派來的話事人。
秦邦禮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道,“霍老闆,你覺得港島的未來又如何呢?”
霍沉吟了一會兒,此刻在外邊有風聲,說解放軍下一步就是解放港島,很多有錢人也是風聲鶴唳,暗中己經做好了準備。
他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其實我就是一個小人物,也沒啥自己的看法。我只是聽何先生說,澳門港島,都是外國強行租借的,早晚要還給我們。原先國內那麼多的租界,不都被解放了,澳門港島和那些租界又有什麼大區別?”
秦邦禮聽這一說,徹底放心。看了組織上提供的名單,確實有用,這霍疍仔常年受到何賢影響,是可以放心合作的物件。
他立即伸出手,道,“我們從來不會虧待老朋友,這次鑽石的運輸就交給你,咱們可以談談安全和運費問題了。”
霍英東笑道,“安全方面你們就放心吧,出了事情我賣了船賠給你們!”
其實秦邦禮也想過,用人肉攜帶的方式,將鑽石運進來。但是港英那邊對出入境查的很嚴,而且又有特務長期盯著這裡。
常來常往,遲早出事。
霍疍仔就不一樣了。他本來就是地頭蛇,身份更是半黑半白,無論是特務,還是黑幫,又或者港警都奈何不了他。
所以交給他們運輸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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