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文和其他幾個科的科長全來了,一群人擠在會議室裡,圍著黃硯秋拿來的那疊資料,一頁一頁地翻,一件一件地核對。
每核實一個案件,就有一個科長站起來領任務,帶上人手連夜出發。
馮巨平坐鎮指揮,搪瓷大茶缸子續了三回熱水,煙霧繚繞中,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痛快。
黃硯秋沒有參與夜間的行動。
她心累了一樣,馮巨平讓她先回宿舍休息,不過她還是想趁12點前,給宋明遠寫上一封信。
坐在處長的藤椅上,她把父親的鋼筆從左胸口袋裡拿出來,鋪開信紙。
她擰開筆帽,蘸了墨,端端正正地寫道:
“宋明遠同志,你好。
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你提供的那些案件資料,我們己經核實了其中一個,計兆祥潛伏特務案。昨日傍晚,我處同志在前門大街大新照相館將計兆祥抓獲,當場繳獲美製電臺一部、密碼本三冊、手槍兩支。
我謹代表我個人,向你表示最誠摯的感謝。你在千里之外,不,應該說是七十八年之後所提供的情報,幫助我們破獲了這起重大案件。
我的上級馮巨平處長也託我轉達對你的謝意。他說你是我們的朋友,是我們破案的功臣。
另外,馮處長還讓我問你一件事:如果你還能查到其他潛伏特務的線索,是否願意繼續提供給我們?這對我們的工作將是極大的幫助。當然,如果你不方便,我們也完全理解。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馮處長說,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理應有所回報。不知道你有什麼需要的?比如說活動經費,只要我們有,只要箱子裡放得下,都可以給你寄過去。
盼復。
黃硯秋 1950年1月”
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把信紙拿起來吹了吹墨跡,摺好。
馮巨平過目之後,點頭道,“行,寫得不錯。就這麼發。”
隨後,她把信件放進藤條箱。
箱子她也沒有拿回去,繼續放在處長辦公室。
黃硯秋則是回了宿舍,躺在床上,心中嘀咕,“我把這件事彙報了組織,宋明遠會不會不高興?但是這種事,我不彙報組織又能怎麼辦?”
2028年。
宋明遠這一整天都有點心不在焉。
自從寄出來資料,他就有點期待。不知道對面的黃硯秋會不會相信他,相信這個來自於78年後的青年。
一轉眼,到了晚上。
他反正也睡不著,乾脆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12點準時的來臨。
等時針越過零點零分的刻度,他吃驚的發現,藤條箱上又一次爆發了亮光。
他隱隱感覺到,亮度好像提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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