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黃硯秋推門進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列寧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處長早!”她進來先給馮巨平敬了個禮。
“小黃啊,來得正好。”馮巨平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早飯,“勤務兵多打了一份,你坐下吃。”
“謝謝處長,我在食堂吃過了。”黃硯秋嘴上這麼說,眼睛還是看著那隻箱子。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處長,宋明遠那邊……有回信嗎?”
馮巨平把嘴裡的窩頭嚥下去,拿茶缸子灌了一口水,“我剛才開啟看了,沒有。你那封信還在裡面。”
“啊?”黃硯秋的表情有些意外。
馮巨平隨口問道,“一般你多久和他通訊一回?”
“有的時候一晚上,有的時候一個白天。”
“那這一晚上過去了,難道宋老弟昨天忘了?”馮巨平抓抓頭。
黃硯秋走到藤條箱前,伸手摸了摸箱蓋上的藤條紋路。她回頭看了馮巨平一眼,問道,
“處長,我能開啟看看嗎?”
“開唄。”
黃硯秋按下搭扣,掀開蓋子。
就在蓋子掀開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樟腦味飄了出來。
但箱子裡的東西,完全不同了。
她昨天晚上親手放進去的那封信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牛皮紙信封,上面用黑色的簽字筆寫著“黃硯秋同志親啟”幾個字。
信封下面壓著三本厚厚的書,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棒國戰爭史》。
書旁邊還摞著一疊列印資料,用曲別針分門別類地彆著,整整齊齊。
黃硯秋低頭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然後抬起頭,看了馮巨平一眼。
馮巨平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剛才明明什麼都沒有!”他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箱子跟前,牛眼瞪大道,“剛才真的什麼都沒有!怎麼你一開啟……”
說到這裡,他好想明白了什麼,“這個箱子,它認人!你是箱子的主人,只有你開啟有用!”
“對對對。”黃硯秋也想到什麼,“之前有一天晚上我回去,看見這箱子上有光一閃,很淡的光。但我真的看到了!”
“那就對了!”
馮巨平站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那隻箱子,他點頭笑道,“這是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箱子,所以只對你一個人有效。那以後開啟和關閉箱子的任務,就交給你一個人吧!”
“是,處長!”黃硯秋立即立正,端端正正敬了一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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