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硯秋笑道,“等回頭寫信的時候,讓他寄一張照片來看看。”
馮巨平點頭道,“我覺得這小子一定濃眉大眼的。”
“希望是吧。”
黃硯秋微微一笑,將信件和工作證,都放進藤條箱。
“等等。”馮巨平突然想起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走到辦公室牆角的一個鐵皮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面抱出一個沉甸甸的帆布袋。
他把帆布袋擱在桌上,金屬碰撞的聲響沉甸甸的。
“這是部裡特批的經費。”馮巨平開啟袋口,裡面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十六根金條。你寫信的時候跟宋老弟說清楚,這錢不是給他的報酬,是工作組給的經費。他幫了咱們這麼大忙,將來肯定還有需要採購的東西,買書、買資料、買什麼都行,用這個錢。”
黃硯秋數了數,十六根金條,沉甸甸地躺在帆布袋裡。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一筆鉅款。
“是。我在信裡補上。”
黃硯秋重新拿起筆,在信紙末尾補了一行字:“另,隨信附上工作經費十六根金條。馮處長說,這些錢不是給你個人的酬勞,是工作組交給你代為保管和使用的經費。將來如果需要採購什麼資料、書籍或者其他物品,儘可使用,不必節省。”
寫完這些,她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箱子裡的舊軍裝和我父親的其他遺物我就先取出來自己保管了,這樣能騰出更多空間。”
她把信紙摺好放進信封,信封上端端正正地寫下“宋明遠同志親啟”。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藤條箱前。
舊軍裝、襯衣、褲子。
父親的遺物,她一件一件地從箱子裡拿出來,小心翼翼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然後她開始往裡放東西。
先是那封信和工作證,然後是一根一根的金條。十六根金條,在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幾乎鋪滿了整個箱底。
東西放完,她剛要蓋上箱子。
這時又有人敲門,推門進來的是羅大將派來的警衛員,手中拿著狹長而扁扁的盒子。
“這是……”馮巨平和黃硯秋都是一愣。
警衛員道,“這是大將讓我送來,說小宋不是喜歡老物件嘛?他說:我這也是老物件,送給他,就問他喜歡不喜歡。”
馮巨平開啟一看,吃驚道,“這可是老首長抗日戰爭時期,參加百團大戰全殲岡崎大隊,繳獲的日軍岡崎大佐指揮刀。這把刀對老首長意義非凡,也是他最珍視的戰利品之一。他真的送了?”
羅大將的警衛員笑道,“送了!大將說,趁他後悔之前,趕緊送了。”
馮巨平把盒子蓋上,動作很輕,“看來老首長對這位宋老弟,是真的看重。”
黃硯秋接過木盒掂了掂。
刀不算太重,但木盒很長,足有七十多公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忽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
“處長,這個盒子……放不進藤條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