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節的風波逐漸平息,但餘震仍在朝堂內外迴盪。
王敏等人徹底垮臺,還順便陰了林家一把,倒是讓他們最近動作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然而,回到錦荷堂的江琰,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自那日萬壽節歸來,知道了自己一直有父親暗中派人保護後,他的心情便越發複雜起來。
想來,這並非一日兩日了。
那自己的一切舉止,父親都知曉,或許明裡暗裡,還幫著他處理了不少麻煩。
可這股力量屬於侯府,屬於父親。如今他身為人子,自然能得庇護他。
那將來呢?
世賢才是這忠勇侯府的世子。
他不是覬覦家主之位,而是清醒地認識到,侯府的核心資源未來必將向世賢傾斜。
他不能,也不願永遠活在家族的羽翼之下。
打鐵還需自身硬,他必須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不僅是為了對抗沈家、林家等明槍暗箭,更是為了在未來,無論家族格局如何變化,他都能擁有足夠的底氣守護想守護的人,實現自己的抱負。
可這一切,都需要錢,需要人。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兩樣。
俸祿微薄,雖侯府不缺他吃穿用度,但要想暗中培植勢力,那點銀子無異於杯水車薪。
人,更是棘手。
“夫君?”蘇晚意輕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端著一盞剛沏好的安神茶走進來,見他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思慮,便將茶盞輕輕放在他手邊,溫言道:
“可是近日有什麼公務憂心?”
江琰接過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拉著蘇晚意在一旁坐下,嘆了口氣。
“並非公務,我是在想以後。晚意,如今咱們一家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最起碼明面上的沈家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其他勢力也未必樂見我江家重新崛起。僅憑翰林院的身份和侯府的庇護,我終究有些……力不從心。”
“我想做一些安排,培植一些完全聽命於我們自己的力量,無論是為了打聽訊息,還是應對一些不便擺在明面上的麻煩。只是……千頭萬緒,一時不知該從何處著手,此類事宜,啟動之初最是耗費心力與……資源。”
蘇晚意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夫君的未盡之意。
她沒有絲毫猶豫,握住江琰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
“夫君所慮,正是長遠之計。妾身雖愚鈍,但也知夫君志存高遠。蘇家別的或許幫不上,但在銀錢排程上,總能替夫君分擔一二。”
江琰眉頭蹙起。
”……妥不,妝嫁的你用可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