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為嬰孩準備的細軟襁褓、虎頭鞋帽。
還有給世泓的時新玩具和筆墨。
以及指名給蘇軾、蘇轍的一些京城文玩和上等紙筆,說是給兩個小徒孫的見面禮,考慮得十分周到。
隨車而來的侯府老僕還帶來了母親周氏和父親江尚緒的親筆信。
周氏在信中千叮萬囑,事無鉅細,字裡行間全是慈母的牽掛。
江尚緒則語氣沉穩,既表祝賀,也勉勵江琰國事家事均需顧全,更提及京中一些動向,讓他心中有數。
沒過幾日,蘇家的馬車也進了即墨城。
除了同樣豐厚的滋補品、衣料、給未來孩子的金玉飾物,更有許多來自鄭氏的親手針線——小衣裳、小肚兜、虎頭帽。
針腳細密,繡樣吉祥,滿是長輩的疼惜與期盼。
另有給世泓的新衣新帽,以及一萬兩銀票。
隨車來的管家恭敬稟報:
“二爺和夫人得知姑娘有喜,歡喜得不得了,恨不得親自過來。只是年關下各處脫不開身,特命小的們將一應物品速速送來。
二爺和夫人說了,姑娘務必好生保養,缺什麼只管來信,家裡立時備辦。這一萬兩銀票,是給泓哥兒的壓歲錢。”
看著堆積如山的關懷之物,聽著老僕轉述的家人囑託,蘇晚意輕聲道:
“哪裡用得著這許多……讓大家這般記掛費心。”
江琰攬著她,溫言道:
“這是家裡人的心意,也是我們的福氣。收著便是,讓大家都安心。”
臘月的汴京,忠勇侯府內卻是另一番情景。
早在收到江琰報喜家書之前,府中已有一樁喜事——嫡長孫、世子江世賢的婚事,終於定了下來。
對方是嘉言伯的嫡孫女——崔家長房的嫡長女,父親便是京兆府少尹崔既景。
婚期定在後年三月,春光正好之時。
此事最高興的莫過於周氏,為這長孫的婚事,這兩年她沒少操心。
江世賢已經十八,在同齡的世家子弟中,婚事算是晚的了。
周氏之前常唸叨:“你五叔十八便成了親,如今你連個影子都沒定下!”
江尚緒倒是看得開,時常寬慰老妻:
“我大宋兒郎二十多歲成婚也是盡有的,不必著急。再說世賢這孩子心裡是有成算的,咱們不必憂心。”
周氏卻不贊同,“那些成婚晚的,多是家境尋常,先建功立業再圖婚配,無非是想尋個更好的岳家。咱們是什麼門第?你看看與世賢年歲相當的,有幾個婚事還沒著落的?老爺你是做祖父的,也該抽空教導他,趕緊成家才是正理。”
江尚緒被老妻唸叨得無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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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