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沉默良久。
他看向太子，又看向吳王，以及那些方才還在反對的官員。
此刻他們面面相覷，無人再敢出來駁斥。
終於，景隆帝開口：
“江琰聽旨。”
江琰俯首，“臣在。”
“朕準你所奏。著東海通商使司全權處置對日交涉事宜，可便宜行事。”
他頓了頓，又道：
“出兵之將，可有舉薦？”
“臣舉薦徵東將軍馮琦。馮將軍在即墨數年，熟悉海戰，精通水師，上次東征中又立下戰功。由他率兵，再合適不過。”
景隆帝點頭。
“馮琦……準了。接下來對日作戰之事，江琰你詳細擬個章程出來，三日後遞到朕的御前來。”
“臣遵旨。”
景隆帝又道：
“那六條，擬成正式國書，待平亂之後，遞交日本朝廷。他們若不從，我大宋水師，隨時可動。”
“陛下聖明！”百官齊聲山呼。
江琰也起身，退回佇列之中。
他餘光瞥見，吳王面色如常，只是唇角微微抿著，不知在想什麼。
太子倒是目光清朗，向他微微頷首，似有讚許之意。
朝會散去，殿外日光正烈，曬得人眼睛發花。
江琰立在階前，深深吸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空氣。
方才那一場唇槍舌劍，看似他勝了，可他知道，真正的難題還在後面。
日本那邊會如何回應？
那六條苛刻的條款，他們肯不肯應？
若不肯，難道真要大動干戈？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且壓下。
眼下還有另一件事，馮琦那小子，這段時日也不知怎麼了，見他時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五妹江璇也似有些不對，前幾日回江家時，神色淡淡的，問她什麼都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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