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招生那個。”
男人放下報紙，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油印的表格，
“填一下這個。帶身份證明和照片了嗎？”
“帶了。” 沈青雲從書包裡拿出良民證、河南大學的肄業證明書和照片，連同填好的表格一起遞過去。
男人接過，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良民證，重點看了看照片和沈青雲本人是否相符，又看了看錶格上的資訊以及大學肄業證：
“沈青雲......河南開封......以前幹過文書助理？還是大學文化......嗯。”
他抬頭，目光帶著審視，
“為什麼想來學無線電？這玩意兒可不輕鬆。”
沈青雲早己準備好答案，臉上露出混合著憧憬和務實的神情：
“回先生的話，現在老家兵荒馬亂，傳統行當不好做。
聽說無線電是門新技術，將來肯定用得著，在上海學了手藝，也好找個穩定點的飯碗。
廣告上說培訓有津貼，還能首接錄用，我就想來試試。”
“想得倒挺美。” 男人嗤笑一聲，但眼神里的審視似乎淡了點，
“認不認識英文單詞？算術怎麼樣？”
“英文認得一些簡單的，看說明書勉強能懂一點。算術......以前在公司裡記過賬，加減乘除還行。”
沈青雲回答得既不自信滿滿，也不妄自菲薄。
男人隨手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上面印著幾道簡單的算術題和幾個英文技術詞彙，有 Radio, Frequency, Circuit，推到沈青雲面前：
“現場看看。算術題口答，英文詞說說大概意思。”
沈青雲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迅速心算出算術題答案，還故意算錯了一道不太複雜的。
對於英文詞彙，他指著“Radio”說：“這個好像是‘無線電’的意思。”
又指著“Frequency”猶豫了一下：“這個......不太確定，好像在書上看過，跟‘次數’、‘頻繁’有關？”
至於“Circuit”，他搖搖頭：“這個不認識。”
他的表現，恰好符合一個“略通”的門外漢形象。
男人似乎並不意外，在表格上寫了幾個字，然後說：
“行了，初步條件符合。
培訓是封閉式的，在郊外訓練基地，管吃管住，有基本津貼。
培訓期兩個月，考核透過才能錄用。期間不能隨便外出。你想好了？”
封閉式訓練，郊外基地......這進一步印證了沈青雲的判斷。他臉上適當地露出一點驚訝和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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