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司法室主任辦公室。
助理將辦公室的門從門外輕輕帶上，隔絕了走廊裡偶爾響起的腳步聲。
沈青雲站在沈維寬大的辦公桌前，背脊挺得筆首，雙手自然垂在褲縫邊，保持著標準的軍人姿態，但微微低垂的眼瞼下，目光謹慎地落在沈維身上。
沈維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硬木桌面，目光如鷹隼般審視著眼前的沈青雲。
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煙絲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兒，沉靜中帶著無形的壓力。
“坐。”
沈維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青雲依言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前三分之一，身體依舊繃著。
“青雲！”
沈維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
“你昨天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啊，包括我。”
“屬下只是嘗試了一種不同的思路，僥倖奏效，全賴主任和科長給予機會。”
沈青雲回答得不卑不亢。
沈維擺擺手，打斷了他公式化的謙辭：
“僥倖？審訊室裡沒有僥倖！
你能抓住那傢伙的弱點，一擊即潰，這是本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傳達重要訊息的凝重，
“報告我己經連夜遞上去了，戴老闆親自看了。”
沈青雲的心猛地一跳，臉上卻竭力保持著平靜。
“昨天審訊那日諜的時候，你己經知道了，他此番前來的任務，是收集重慶地區的氣象資料。”
沈維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們的空軍需要這些資料，以為下一次大規模、更精確的轟炸做準備。
你撬開的這張嘴，非常重要啊。
戴老闆很高興，還誇你小子的眼睛就像照妖鏡一樣。”
聽到“戴老闆很高興”和“眼睛像照妖鏡”這樣的評價，沈青雲心中不禁有些驚喜，但他迅速剋制住了。
“鑑於你的功勞！”
沈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桌邊，
“這是特批的獎金。另外，你的軍銜晉升令，不日就會下達，你，將由少尉擢升為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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