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老鄉提點。初來乍到，真是不懂這些。”
老闆把鑰匙塞給他：
“明白就好。對了，你晚飯要是沒著落，斜對面兒老楊的燴麵，地道得很，管飽！”
沈青雲接過鑰匙，道了謝，提著皮箱往樓梯上走。
木質樓梯被踩得咯吱咯吱響，沈青雲走了一陣，終於來到了三樓他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木栓落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青雲提著皮箱站在門後，屏息靜聽。
走廊裡偶然傳來人的腳步聲，更遠處有模糊的豫劇唱段——大概是哪個房客的收音機。
他確認沒有異常動靜後，才將皮箱放在椅子上，開始執行特訓班教過的第一課
——環境檢查。
房間約莫十平米，一張木床靠牆，一張舊書桌臨窗，還有個掉了漆的衣櫃。
他先檢查門鎖和門框，沒有新鮮劃痕，門縫沒有被撬動的跡象。
接著是窗戶，插銷鏽得厲害，但還能用；
窗紙有幾處破損，從內向外看，視野受阻，但從外向內窺視卻很方便。
他皺了皺眉，從皮箱裡取出一小塊肥皂，在窗欞不起眼的角落做了個幾乎看不見的標記。
若有人動過窗戶，標記就會變形。
然後是傢俱。
他仔細摸索床板下沿、抽屜背面、桌腿內側，尋找可能藏匿的竊聽裝置或暗格。
這個時代還沒有微型竊聽器，但經驗告訴他，最古老的窺視孔往往最有效。
他檢查了牆壁，特別是與隔壁房間相鄰的那面，用手指關節輕敲，聲音實心，沒有空腔。
最後是天花板和地板。天花板的灰泥有幾處裂縫，但不足以藏人。
地板是舊木板，有幾塊鬆動，他逐一踩過，沒有發現暗門。
雖然這麼一處客棧的房間裡不太可能有什麼問題，但作為一名特工，養成環境檢查的習慣是必須的。
他推開窗，涼風湧入，帶著樓下老楊麵館飄來的燴麵味兒，還有遠處隱約的留聲機樂聲。
他靠在窗邊，目光掃過對面的弄堂。晾衣竹竿橫七豎八，一個婦人正在天井裡洗菜。
他將窗戶關上，隨後從皮箱裡拿出那張照片——“夜鶯”。
這夜鶯看起來約莫二十西五歲，穿素色旗袍，站在一株桂花樹旁，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溫柔，不過要是仔細看的話，能看出一種沉靜的堅定，像深潭水一樣，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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