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讓呼吸變得更粗重些，步伐略顯踉蹌，額頭上沁出更多的汗——這些細節，都被他精準地控制著。
第八圈，領先的幾個人己經套了最後一名一圈。
那是11號，那個粗壯的男人，他跑得不快但極穩，呼吸節奏保持得很好，顯然有過體力勞動的基礎。
第九圈，沈青雲“不小心”踩到一塊凸起的煤渣，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這個動作引來了柳教官的目光——她站在場邊，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一點。
最後一圈，沈青雲“咬牙”加速，超過了前面的兩個人，以第十二名的位置衝過了終點。
他雙手撐膝，大口喘息，汗珠從下巴滴落，在煤渣地上砸出深色的圓點。
陳教官手裡拿著懷錶，冷冷地報著名次和時間。
最後三名是03號、08號和一個戴眼鏡的瘦弱學員10號。他們幾乎是被拖過終點的，癱在地上像三攤爛泥。
“起來。”陳教官走到他們面前，“列隊。”
三個人掙扎著爬起來，站都站不穩。
“早飯，每人一碗稀粥，半個窩頭。”陳教官面無表情，
“記住這個滋味兒。明天如果還是最後三名，連稀粥都沒有。入列！”
隊伍重新站好，每個人都在喘息，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絕望的味道。
徐主任這時才緩緩開口：“這只是開始。未來三個月，你們的身體、意志、靈魂，都會被重塑。有人會在這裡成為利器，有人會成為廢渣。”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幾乎虛脫的學員，
“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現在，十分鐘洗漱，食堂開飯。”
早餐比昨天的午飯更加簡陋。
糙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窩頭粗糙拉嗓子，一小碟鹹菜疙瘩就是全部的配菜。
那三個受罰的學員面前果然只有半碗粥和半個窩頭，08號看著自己的碗，眼淚又掉了下來，混進粥裡。
沈青雲沉默地吃著，咀嚼得很慢，心裡很是不滿。
他孃的，這76號的訓練班，比搞傳銷的還摳！
在心中短暫的抱怨過後，他開始悄悄觀察食堂裡的情況。
食堂裡有六張長桌，每桌八人。
他們這批十二個新學員被分散安排在兩桌，每桌混著幾個老學員——應該是前期留下的“值星”或“助教”。
76號剛剛成立不久，急需擴充人手，但他們對新招收的學員肯定也是有很大戒心的，擔心混入軍統、中統以及紅黨的臥底。
將老學員安插在新學員中，既能日常監視新學員的言行舉止、思想傾向，還能在訓練考核中刻意製造壓力，揪出那些偽裝的“刺頭”。
另外，混編訓練會設定強弱對比明顯的對抗專案，比如格鬥實戰、情報傳遞模擬等，讓新學員在老學員的壓制下感受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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