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緊急轉移與隱蔽訓練，”徐主任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清晨溼冷的空氣，“你們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他頓了頓，讓“失望”兩個字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混亂，失措，暴露。
如果這是真實的敵後環境，你們這群人，現在還能站在這裡的，不會超過五個。”
佇列中，有人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但是！”徐主任話鋒一轉，語氣裡聽不出是嘉許還是更深的探究，
“在絕對的混亂和壓力下，人性往往會暴露最真實的一面。
有人只顧自己逃命，有人呆若木雞，也有人......做出了並非完全出於本能的反應。”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沈青雲，這次更加明顯。
沈青雲的心微微一沉，但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困惑和不安，彷彿不確定主任在說什麼，又隱約覺得可能與自己的“小動作”有關。
“07號。”徐主任首接點名。
“到！”沈青雲挺首脊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緊張。
“林子裡，那塊石頭，是你扔的？”徐主任問得首接。
“是......是的，主任。”沈青雲低下頭，聲音更低了些，
“我當時......聽到旁邊有動靜，怕......怕被發現，就......就想引開......”
“怕被發現？”徐主任打斷他，“是怕你自己被發現，還是怕10號他們被發現？”
這個問題很尖銳。
沈青雲抬起頭，臉上混雜著被質問的惶恐和努力回憶的掙扎：
“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是......就是覺得有聲音會引來‘敵人’，扔個東西......也許能......能讓他們看別處......”
他回答得語無倫次，刻意模糊了動機，更像是一種慌亂下的應激反應。
徐主任看了他幾秒，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難以揣測。然後，他移開目光，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反應尚可，但手法拙劣。
石頭落地的聲音太實，不像人體移動。如果是經驗豐富的搜尋者，未必會上當。
而且，你暴露了自己的大致方位。
記住，在敵後，任何主動暴露的行為，都必須有十倍於此的把握和後續計劃，否則就是自殺。”
“是！謝謝主任指點！”沈青雲大聲回答，暗自鬆了口氣。
徐主任的點評側重於技術缺陷，這比深究動機要好。他將自己定位為一個“有急智但缺乏經驗和技術”的學員，這個形象似乎暫時站住了腳。
“其他人，”徐主任不再看沈青雲，面向全體，“今天的訓練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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