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垂下眼簾，做出回憶比較的樣子。
“09號很厲害，觀察力和解碼能力特別強。我比不上。15號......也很敏銳，考慮問題角度不太一樣。”
他客觀評價，不卑不亢，
“我的方法可能比較......笨，有時候靠碰運氣，像上次藏東西。”
他主動提及“冒險”和“運氣”，降低自己的威脅性，符合徐主任對他“粗糙但有效”的評價。
男人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尤其在特殊環境下。對了，上次對抗模擬，你選擇旗杆傳遞資訊，那個紙捲上的密碼，是你自己設計的？”
“是的。”沈青雲承認，“基於以前學過的一點基礎，結合當天日期和編號想的。比較簡單。”
他故意強調“簡單”，暗示那並非深思熟慮的複雜方案。
“能在短時間內想到並實施，不簡單。”
男人搖搖頭，似乎很欣賞，隨即又問，
“如果當時15號不是先檢查了化學教室，而是首接爬上旗杆檢視，你的計劃不就失敗了嗎？有沒有想過備用方案？”
這個問題更深入了，在考察他的風險意識和應變預案。
“想過。”沈青雲坦言，“如果羽毛被發現，並且他們懷疑旗杆，我會想辦法制造一點其他動靜，比如裝作不小心碰倒東西，把他們的注意力暫時引開。
或者，如果時間來得及，我會冒險嘗試用別的、更隱蔽的方式給09號訊號。
但當時雨大，時間緊，確實......沒有很完善的備用計劃。”他再次示弱，承認不足。
男人微微頷首，沒有糾纏這個問題。他翻過一頁筆記，語氣依然溫和：
“我們來聊聊別的。你對‘迷霧計劃’，瞭解多少？”
終於問到這個核心了。沈青雲心頭一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帶著些許茫然和求知慾的表情。
“聽徐主任和柳教官提過幾次，但具體不清楚。好像......是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需要我們培訓後去執行？”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目光落在男人臉上，觀察他的細微反應。
男人笑了笑，沒有首接回答，反而說：“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最適合執行‘迷霧’這樣的任務？”
這是一個開放性的、更具評估性質的問題。
沈青雲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認真思考。
“我覺得......首先心理素質要過硬，能承受巨大壓力和不確定性。
然後，觀察力、判斷力、應變能力都要非常強。要能融入不同環境，獲取信任，同時保持清醒和警惕。
可能......還需要一點忍耐孤獨和偽裝自己的能力。”
他說的每一條，都隱約對應著這些天訓練的重點，但又不過分具體，像是一個優秀學員應有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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