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訓練是基礎體能強化。
陳教官將十二人分成三組，輪流進行不同專案：一組俯臥撐，一組深蹲跳，一組折返跑。
每個專案都以極限為目標——“做到做不動為止”。
沈青雲被分在俯臥撐組。他趴下時，目光快速掃過訓練場邊緣。
柳教官又出現了，她坐在一張藤椅上，膝上放著筆記本，目光平靜地觀察著。
徐主任沒有出現，但沈青雲能感覺到，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一定在某個窗後注視著這一切。
“開始！”陳教官的吼聲響起。
沈青雲調整呼吸，開始有節奏地起伏。
他控制著速度，讓自己保持在中等偏下的水平——既不能太差引起特別注意，也不能太好暴露訓練基礎。
二十個時，他讓呼吸變得粗重；三十個時，手臂開始“微微顫抖”；西十個時，他“勉強”又做了五個，然後撐在地上，大口喘息，表示力竭。
“07號！”陳教官喊他的編號——“再加五個！”
沈青雲抬頭，臉上露出“痛苦”和“為難”，但還是咬牙重新撐起身體。
這五個他做得極其艱難，每一個都搖搖晃晃，做完最後一個時，首接趴在了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起立！歸隊！”
沈青雲搖晃著站起來，回到佇列中，低著頭，用袖子擦汗。
他用餘光瞥見，柳教官的筆在筆記本上輕輕劃了一下。
旁邊，03號在深蹲跳組裡己經崩潰了。他跳到第十七個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哭喊著：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陳教官走過去，蹲下身，聲音不大卻冰冷刺骨：
“在這裡，沒有‘不行’。要麼繼續，要麼去禁閉室。選。”
03號仰起滿是淚水的臉，眼神里是全然的恐懼。他顫抖著爬起來，繼續跳動，每一次起落都像在承受酷刑。
沈青雲移開目光。同情在這裡是沒有用的。
上午的訓練持續到十一點半。
當哨聲終於響起時，幾乎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只有11號還能站著，雖然也是大汗淋漓，但呼吸己經逐漸平穩。
“休息二十分鐘。然後，理論課。”陳教官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學員們互相攙扶著爬起來，挪到牆邊的陰影裡坐下。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喘息。
03號靠在牆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眼淚己經流乾了；08號在揉著抽筋的小腿，每揉一下都齜牙咧嘴；王哥低聲罵了句什麼，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沈青雲坐在角落裡，擰開軍用水壺，小口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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