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人的臉，確實如情報所說，是沈墨的模樣。
本該生著眼眶之處空空如也，不見瞳仁。
唯有兩簇暗紅烈焰沉沉浮動，幽邃無底，似能吞盡周遭所有光亮。
火焰無聲燃燒，倒映著祭壇頂端的晶體。
“你來得比我預計的早了兩個時辰，陳諾。”沈墨開口聲音溫和，帶著點調侃。
“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哦，對了，第七層那些小東西，應該不夠你看的。”
慕清寒的劍意瞬間鎖定他，凍時領域無聲蔓延，地面泥濘開始結冰。
林洛雪握緊殘劍，黑色紋路在臉頰上微微跳動，體內種子傳來尖銳的刺痛。
大黃低伏身體，喉嚨裡發出低吼。
蘇巖強忍不適，手指按在陣盤上，試圖尋找破綻。
陳諾抬手，止住了這幾個人。
他盯著沈墨，尤其是那雙燃燒的眼睛。
“溫庭呢？”
“溫長老？”沈墨笑了笑，空茫眼窩襯得笑容詭譎。
“他是個好工具，用完了，自然就物盡其用。不過他最後發現，自己也在我的棋盤上時，表情很精彩。”
陳諾眼神沉了下去。
“你佈置這一切，就為了開啟這扇門？”他看向祭壇頂端的晶體。
“門？”沈墨搖了搖頭，糾正道，“不，這只是個鑰匙孔。真正的門，在更下面。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空洞的目光掃過幾人，最後落在林洛雪身上。
那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你們是獻祭給門的最後一批優質燃料。”
話音未落，沈墨抬起右手。
他攤開手掌。
掌心的血肉，無聲裂開。
沒有鮮血，只有一股濃郁到的深淵黑氣溢位。
黑氣盤旋。凝聚，最終在掌心上方三寸處，顯化出一顆種子的形態。
那顆種子通體拳頭大的黑核，赤紅紋路蜿蜒交錯，兼具血脈與符文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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