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率先拿起近旁藥瓶，拔開塞子湊近鼻尖，嗅了兩下，神色大變。
“三階靈田出產的藥材。”他嗓音沙啞。
“藥力醇厚，靈田品質至少二階上品，甚至達到三階。”
他抬眼看向陳諾，眼中散漫盡數褪去。
“東西從哪來？”
陳諾避而不答，轉頭望向角落的顧小滿。
桌上傀儡骨架初具形態，關節處陣紋細密，刻工精湛，手法不輸王大錘。
“你的傀儡，還缺什麼材料？”
顧小滿身形瘦小，幾乎被零件堆遮擋。
她面色蒼白，一雙手卻佈滿厚繭。
沉默幾息，她輕聲報出清單：“玄鐵精粉。冰蠶絲。三階靈銀錠。”
一連報出七八樣材料，附帶精確克數與純度標準。
陳諾再度側身，取出兩塊金屬錠推到她面前。
一塊色澤暗沉，一塊泛著冷冽銀光，品質遠超她要求的規格。
顧小滿伸手接住，指甲輕刮表層，看清內裡紋理，手指微微發顫。
沈妄將小刀狠狠扎進桌面，符木屑簌簌掉落。
他重新叼起靈草莖，盯著陳諾看了數息。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先活下去。”陳諾靠向椅背，語氣平穩，“再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屋內陷入安靜。
沈妄隨手撥開桌面碎屑，清出一塊空地，掂了掂手中藥瓶。
“甲組半年沒接到正經任務，積分清零。你就算當了副組長，能拿到任務配額？韓副統領那一關，你過得去？”
陳諾想起考核時，韓青收拳後藏進袖口的手。
“不必過他那一關。”
沈妄咬著靈草莖咀嚼，不再追問。
穆北將藥瓶塞回原位，擺到桌角。
“左眼傷勢，讓我感知範圍縮減六成。大範圍偵查做不了，定點盯梢沒問題。”
“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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