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雪坐到對面，調出那封匿名信的影像。
“你父親當年也曾站在那道裂口前。他選擇了封印，代價是他的命。”
她唸完那句話，關閉投影。
“送信的人知道得太多。”
“我懷疑是母親留下的暗線。”陳諾說，“竹間只負責其中一處遺產節點。四個節點背後，未必只有四名守護人。”
“也可能是聖城故意引你去東荒。”
“所以更要去。”
林洛雪看著他：“你每次知道是陷阱，都要踩進去？”
“機關擺在明面上，總比等它埋到腳下強。”
機艙短暫安靜。
林洛雪將長劍放在膝前，重新檢查劍格與護腕。
“信可以查，槍也得帶上。”
陳諾放下咖啡：“正合我意。”
兩小時後，專機進入東荒空域。
舷窗外的城市消失，只剩連綿黃沙。
高空亂流不斷撞擊機身，導航屏每隔數分鐘便跳出一次錯誤座標。
軍方飛行員沒有深入禁域，只在東口三十公里外降落。
艙門開啟，風沙灌入。
前方是一座由舊艦板。黑巖和獸骨拼成的驛站。
門口停著十幾輛改裝越野車，車頂架著重炮。
酒館。修械鋪與屍體回收點擠在同一條街上。
陳諾剛走下舷梯，數十道目光便壓了過來。
有人盯他的刀，有人盯林洛雪的臉。
最近的一名刀客立刻把手從槍柄上移開。
人可以嘴硬，手最好識相。
驛站深處傳來鐵鏈拖地聲。
人群主動分開。
一名黑袍男人從風沙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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